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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本緣經

菩薩本緣經卷下

[9]兔品第六

菩薩摩訶薩  
若墮於畜生
所行諸善法  
外道不能及

如我曾聞

菩薩往昔曾為兔身以其先世餘業因緣雖受兔身善於人語言常至誠無有虛誑智慧成就遠離瞋恚於人天中最為第一慈悲熏心調和軟善悉能消滅諸魔因緣言行相副真實無諂殺害之心永無復有安住不動如須彌山與無量兔而為上常為諸兔而說是言:「汝等不知墮惡道是身可患夫惡道者地獄畜生餓鬼修羅如是等[1]為惡道汝等今當至心諦墮惡道因緣所謂十惡

我於往昔曾聞諸仙分別開示心亦思惟今當為汝略解說四法根本多諸過患所謂貪欲瞋恚憍慢因貪欲心行十惡者墮於餓鬼因瞋恚心行十惡者墮於畜生因愚癡心行十惡墮於地獄因憍慢心行十惡者墮阿修羅因此四法所往之處常受苦惱

汝等當觀地獄中有猛火熾然利刀㓟剝常為狗犬之所噉食𭉨諸烏挑啄其目灰河壞身猶如微塵復為諸椎之所打碎利斧刀劍截其手寒冷惡風吹[2]其身二山相拍身處其汝等當知設我盡壽至百千世解說如是地獄眾生不能得盡如是地獄有種種苦

今復當聽餓鬼中種種諸苦所謂飢渴所逼身體乾枯於無量歲初不曾聞漿水之名至穢糞求不能得頭髮長利纏繞其身故令身中支節火然遙望見水至則火坑飢渴所逼往趣糞穢復有惡鬼神持刀杖固遮說此事倍令我心驚畏怖懼

阿修羅者雖受五欲與天無別憍慢自[3]無謙下心遠善[4]不信三寶亦復不為善友所護於世間中起顛倒想雖見諸佛心無敬信於上諸天常生惡心繫念[5]求諸天過失汝等當知憍慢之結多諸過咎無所利益所以眾生不成道果無不由此憍慢熾盛自是非彼譏刺呵責世間眾生以憍慢故增長邪見邪見因緣誹謗三寶謗三寶故受阿修羅阿修羅中所受眾苦若為故欲盡說不可得盡

以愚癡因緣墮畜生中多受眾苦受種種形食種種食種種語言行住不同無足二足四足足水陸空行飛鳥走獸如是等輩常為愚癡之所覆蔽常處盲冥無有智慧各各相於起殺害想互相怖畏猶如怨賊常為獵師屠膾所殺復為師子虎狼犲犬無量惡獸之所[6]常墮坑[7]𦊰羅網生則負重[A1]㓟剝駕犁挽車鐵鉤鉤𣃆[A2]拘執常苦飢渴口乾舌燥雖有所須口不[8]稚小孤迸遠離父母水草無常不充足畜生惡報世間現見是故我今略為汝等而解說之

如我先業惡因緣故是兔身唯食水草恒多怖畏是故汝等應修善法善法因緣生[9]天人雖人道中有諸苦惱劇於諸天猶當發願願生人中如官法為犯罪者造作土窖凡有三重罪之人置在最下中罪之人置之中間罪極輕者置于上重行惡業者亦復如是極重惡者墮于地獄中品惡者受畜生身最下品者生餓鬼中遠離如是三品惡已得生人中人中已行善不善行上善者入於涅槃如己舍宅。」是時兔王常為諸兔宣說如是善妙之

爾時有一婆羅門種厭世出家修學仙不惱眾生離欲去愛和顏而言身無麤[10]飲水食果及諸根藥少欲知足修寂靜長養髮爪為梵行相是時仙人忽於一時遙聞兔王為兔說法[11]心悔而作是:「我今雖得生於人中愚癡無智不如是[12][13]在兔中曉了善法譬如日光障蔽月我亦如是雖生人中為彼畜生之所障彼雖畜[14]或是正法之將或是梵王大自在天我今聞彼所說之法心調柔和譬如人熱入清冷水怪哉師子多行惡業受是獸身云何復當殺如是兔如是兔者乃是純善雖如是乃能修行仙聖之法雖生畜生而能宣說善惡之相我從本來無可諮稟尊敬之今得遇之甚善無量。」

是時仙人即起合掌往至兔所至兔所已却坐一面合掌向兔作是言:「汝是正法之身將不受兔身所有必定純善之法唯願為我具足說之我所修學長養鬚髮草衣食果今實厭之譬如鑽[15]酥是實難得我亦如是終身長髮草衣雖修苦行正法難得我今雖得生於人中受人形體遠善知識修行惡法如七葉華正可遠瞻不中親近我亦如是修行惡法有智之人視之遠去終不親近汝真梵王假受兔身。」

兔時答言:「大婆羅門若我所言悅可汝心甚不愛也所以者何我久已離慳悋之結往昔發心便當涅槃但為眾生故久住生死。」

婆羅門聞是語已心生歡喜:「汝是大能為眾生久處是中。」即便隨逐經歷多飲水噉果與兔無別是時世人多行惡以是因緣令天炎旱草木華果枯乾不出海池井泉諸水燋涸其地所有林木蓬茹[1][2]土地人民收拾去盡

婆羅門飢窮困和顏向兔而作是言:「我今欲去願不見。」

兔聞是已即生念言:「今此大仙不樂此處故欲相捨。」即前問言:「此處何過有何相犯大仙當觀身服如是蒭草之衣令心愁惱非所宜也如婆羅門入婬女舍甚非家法也。」

羅門言:「汝之所說實入我心是處清淨實無過患諸兔自修亦不相犯但我薄祐困乏飲是故俛仰欲相捨去汝今當觀一切眾無不因食以活此身汝之所說善妙法要今雖遠離要當終身[A3]之心[3]不令忘失復當知我心無慈為穢食故而相捨離。」

時兔答言:「汝所為者蓋是小事云何乃欲相捨離去?」

婆羅門言:「我空飲水已經多日恐命不全是故置宜欲相捨離。」

兔聞是已念言善哉是婆羅門乃能為法飲水多日。」即便說:「汝若去者我則更無如是福田唯願仁者明受我請雖知菩薩於福田中心無分別然施極苦飢渴眾生其福最大雖知二目是常所護然當先救苦痛之處汝今是[4]善知識是我所尊有大功德是故我今欲[5]微供汝今當知人有四種施亦有四所謂下者下中下者智者智中智者云何下施時發心求於諸有下中下者[6]畏怖故行於布施智者有恭敬心而行布施智中智者有大悲心而行布施我今於是四施之中趣行一施唯願明旦必受我請。」

婆羅門即作是念:「此兔今日為何所見見死鹿耶或死兔乎?」心即歡喜然火誦呪

是兔其夜多集乾薪告諸兔言:「汝等當知是婆羅門欲捨我遠去他家我甚[7]惱身體戰慄法如是無常別離虛誑不實猶如幻化合會有離猶如秋雨有為之法[8]如是等無量過諸行如夢熱時之炎眾生命盡無可還者汝等今者知世法如是而不能離是故汝等要當精勤壞三有乎!」爾時兔王竟夜不眠諸兔眾說法如是夜既終已清旦地了於薪聚邊即便吹火火然之後語婆羅門言:「我昨請汝欲設微供今已具辦願必食之何以智人集財欲以布施受者憐愍要必受用若有凡人多畜財寶以施於人此不[A4]為難我今貧窮施乃為難唯願哀矜必定受之今深心清淨啟請唯願仁者必受不疑。」說是語已復自慰喻:「我今為他受安樂故自捨己無所貪惜大如毫釐如是福報願諸眾生證無上智。」自慰喻已投身火坑

婆羅門見是事已心驚毛竪即於火上而挽出之無常之命即便斷滅諦觀心悶抱置膝上對之嗚唼並作是言:「愛法之士慈愍大仙調御船師為利眾生捨身壽命今何所至我今敬禮為歸依主我處此山長髮重擔雖經多年無所利益我願從今常相頂戴願汝功德具足成就令我來世常為弟子。」說是語已還持兔身置之於地頭面作禮復還抱捉猶如赤即共死兔俱投火坑

爾時釋天知是事大設供養收骨起塔菩薩摩訶薩修行如是尸波羅蜜不誑於世[9]

[10]菩薩本緣經鹿品第七

菩薩摩訶薩  
[11]波羅蜜
乃至上怨中  
終不生惡心

我昔曾聞

菩薩往世墮[12]在畜生而為鹿身兩脇金色脊似琉璃餘身雜廁種別難名蹄如車𤦲角如金精其身莊嚴如七寶藏常行利益一切眾生所有善法具足成就身色光炎如日初出諸天敬重為立名字號——金色鹿為無量鹿而作將導而是鹿王多行慈悲精進智慧具足無減有大勇猛善知人語為調眾生示受鹿身

爾時鹿王遊於雪山[13]多有叢林華果流泉浴池諸禽獸共相憎惡生賊害心以是菩薩威德力故悉滅無餘在空寂處常教諸鹿遠離諸惡修行善法告諸鹿言:「汝等當聽諸行之當觀小惡猶如毒食如是小惡不當受之當觀小善為親友想常應親近精勤受持汝等諸鹿以身意行諸惡故墮畜生中不能修行所有善法愚癡覆故受是畜身經無量世難得解脫生死之中欲受樂者要因正法而為根本夫正法者能護眾生不墮惡趣為度煩惱苦海之人而作橋梁如人處嶮要因机杖亦如執炬覩見諸器行正法者亦復如是夫正法者最可親近不可破壞能示眾生無上大道是能為受樂者聞是法[14]令喜心[15]心心不斷行是法者心無所畏是法能除一切諸惡譬如良藥療治眾病以是因緣常應憶念不令忘失若忘失者此生空過一切世間皆悉虛誑唯有布施忍辱慚愧慧之法乃是真實若能修行如是等法是則名為具足正法。」為諸鳥獸常說是法令諸聽者心離婬欲當是時也猶如賢聖遠離諸惡不加侵害

復於後時與諸群鹿遊止一河水廣大深無涯底暴漲急疾多所漂沒諸山岸吹拔大樹一切鳥獸無敢近者時有一人為水所漂恐怖惶懅莫知所至身力轉微餘命無幾舉聲大喚:「天神地祇誰有慈悲能見救濟苦哉[1]與室家別今日困悴誰可歸依我昔曾聞世有一鹿修學仙法有大慈悲唯是當能深見濟拔。」

是時鹿王在[2]鹿前聞如是聲即便驚視誰受苦厄如是言:「我聞是已其心苦惱如彼受苦等無差別。」尋告諸鹿:「汝當隨意各自散去吾欲觀覓平整之處自恣飲水以充渴乏。」諸鹿聞尋即四散鹿王即便尋聲求之見有一人為水所漂復為木石之所[3]觸多受苦惱鹿王見已即作是念:「水急[4]假使大魚亦不能度我今身小力亦微末竟知當能度是人不寧令我身與彼俱死實不忍見彼獨受。」復作是念:「若使是人在於陸地為象所可得為作方便救護今在此水漂疾急我當云何而得救拔我設入水不能濟一切聞知當見嗤笑自知不能何故入我今雖有慈悲之心身力微末恐不能我今要當倍加精進以不休息而往救之。」即作是言:「汝今不應生怖畏心我今入水猶如草木假使身滅要當相救。」

是時鹿王[5]身投河至彼人所即命溺人令坐其背溺人即坐安隱無慮猶如有人安坐榻席其河多有木石之屬互相[*]觸身痛無賴是時鹿王擔負溺人至死不放劣乃得出至于彼岸溺人爾時[6]得救拔安隱出已即語鹿王我之父母所長養身為已滅沒今之身命實是汝有汝雖鹿王身命相屬所可勅使唯垂告語。」爾時鹿王告其人言:「汝今且聽我於汝所不求功果亦無有心生貢高想我今不惜如是身命但欲為他而作利益汝今當我受獸身常[7]林野自在隨意求覓水雖不侵犯居民邑落然是我罪多諸怨兼復怖畏師子虎狼諸惡走獸射獵之徒無所歸依無守護者我雖鹿身雜色微妙切世間悉無見者以相救濟唯汝見之昔我立誓若見苦厄要令度脫人雖有力見苦不當知是人為無果報如不種子不收果若念我者當善攝口知恩念恩賢聖所不知恩者現世惡名流布於外復為智者之所呵責將來之世多受惡報知恩之人二世安隱[8]施因緣而得自在不修多聞具大智慧雖無水浴清淨無垢離諸香熏得無上離諸瓔珞得真莊嚴遠離所依而得自雖無刀[9]人無侵者汝當知之知恩之人所得功德說不可盡不知恩者所得過患亦復無量是故汝今應善護口。」

爾時溺人聞是語已悲喜交集涕淚橫流即禮鹿足而作是言:「汝常說法示諸眾生涅槃正道汝如良醫除斷眾生心熱病苦汝是世間第一慈父是尊是導實貪隨侍朝夕稟受[10]不欲遠離經一念頃必當為惡無所堪任我今設去雖有形體當相遠離而心未敢生捨離想也。」說是語已尋便即路鹿王望之遠不見已即還本處眾鹿之中

是時溺人既還家已忘恩背義破滅法炬自[11]其心[12]伐法樹乃[13]毒林心為惡器盛眾怨[14]為現世利即至王所而白王言:「大王當知臣近入山見有一鹿身色微妙如七寶貫在眾鹿中而為上首猶如滿月處眾星中其皮雜色任覆御乘臣知此鹿遊住之處。」

時王聞已心驚喜曰:「卿示吾處吾自往取。」溺人[15]:「敬奉所勅。」王即嚴駕令在前導千乘萬騎隨後而往

是時鹿王在眾鹿中疲極而眠爾時虛空多有眾鳥見王軍[16]各相謂言:「是王必為金色鹿來。」時有一烏即至鹿所啄鹿王耳鹿王驚悟心即念言此烏何緣來見覺之從昔已來眾烏等類復圍遶無敢近者今日何故觸犯我身。」鹿即起立遙望王軍四方雲集已來近至復作是:「如是眾烏實無過咎譬如有人所尊陷墜以手牽拽豈是過[17]!」復作是念:「是諸眾生無慈悲心世間所有師子虎狼常是我怨我說法怨心即息是人無理得生人中忘恩背義反於我所而生毒害如妙香華置之死屍即時可[18]人不喜見是人亦爾為得現世少許樂分捨離將來無量樂報。」

爾時鹿王即向諸鹿而作是言:「汝等莫愁王今所以來至此者正為我身不為汝也我今雖能逃避遠去亦能壞碎彼之軍眾要當畢命自往王所若我如是汝等便當東西波迸乃至喪是故我今為汝等故當往王所但隨我後莫生恐怖當令汝等安隱無患汝等當知我若發心欲入涅槃即能得之所以不取為汝等我至王所設使喪命但令汝等安隱全濟吾無所恨。」作是語已即至王所溺人見已尋示王言:「所言鹿王此即是也。」作是言已兩手落地

時王見已即便下馬心驚毛竪而作是言:「汝手云何斷落如是?」即捨刀[*]獨往鹿所鹿見王時心中愁惱王作是:「彼雖獸身非實鹿也即是正法勇出之。」

爾時鹿王即白王言:「大王何緣放捨刀[*]身體流汗狀似恐怖若使於我生恐怖我是修慈終不相害如月生火無有是。」

時王聞已心得安隱即向鹿王而作是:「是人何緣兩手落地然如向言能施我等無所怖畏云何是人直示汝身得如是報汝向自言能施眾生無所畏怖云何乃令是人如是若言不施一切世間即當火然。」

是時鹿王復白王言:「譬如有人犯官重[1][2]觸惱無諍清淨比丘如是之人得大重罪不知恩亦復如是得大重罪王今當知是人自作自受其報非我因緣。」

王即問言:「唯願廣說我樂聞之。」鹿[3][4]:「願王問彼不須我。」

王即問人:「卿今何故二手落地?」是時溺即為其王廣說本緣王既聞已:「[5][6]事已云何當得不受報也若有困厄依[A5]他人乃至一念[7]應報恩況復多時受斯重恩而不能報反生賊害豈當不受如是報也如人熱時止息涼樹是人乃至不應侵損是樹一葉受恩不忘亦復如是。」

爾時王復向鹿王長跪叉手而作是言:「我從今日常相歸依。」

鹿王答曰:「審能爾者敬受來意。」

王復言曰:「汝今[8]願求何等。」

鹿王答曰若能於我生尊[9]今當諦聽我是獸身唯賴水草以自存活餘無所求大王當知人昔為水所漂困無救護者餘命無幾我於爾時猶能救之王今若有慈悲之心當視是人如赤子想若視是人即[A6][10]是人愚癡無知可愍命終之後必墮地獄經無量歲備受眾苦是故應當於是人所生慈愍心大王譬如有人多諸子息愛無偏黨然於病者心則偏重菩薩亦爾於惡眾生偏生悲以是眾生懷惡法故是故菩薩為諸眾生發菩提心。」

爾時大王復更斂容而作是言:「今真是調御大師護持正法救濟危厄歸依之處能除眾生一切[11]畏者是諸眾生多行惡法身應陷地所以不沒諒由大士護持故也從今[12]施諸鹿群無所畏樂我今終身願為弟子若汝來世成無上道願先濟度。」是國王說是語已即告群臣:「舉國人民自今為始不得遊獵殺害為業。」

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時雖受獸身於諸怨憎乃至不生一念惡心

[13]菩薩本緣經龍品第八

菩薩摩訶薩  
處瞋猶持戒
況生於人中  
而當不堅持

如我曾聞

菩薩往昔以恚因緣墮於龍中三毒身所謂氣毒見毒觸毒其身雜色如七寶聚光明自照不假日月才貌長大氣如韛其目照朗如雙日出常為無量諸龍所自化其身而為人像與諸龍女共相娛住毘陀山幽邃之處多諸林木華果茂盛甚可愛樂有諸池水八味具足常在其中遊止受樂經歷無量百千萬歲

金翅鳥為飲食故乘空束身飛來欲取當其來時諸山碎泉池枯涸爾時諸龍及諸龍女見聞是事心大恐怖所服瓔珞華香服飾尋悉解落裂在其地諸龍夫人恐怖墮淚而作是言:「今此大怨已來逼身[14]𭪿金剛多所破壞當如之?」龍便答曰:「卿依我後。」諸婦女尋即相與來依[15]附龍龍復念言:「今此婦女各生恐怖我若不能作擁護者何用如是殊大之身今此身為諸龍[16]若不能護何用王為正法者[17]捨身命以擁護他是金翅鳥之王有大威德其力難堪除我一身餘無能[18]我今要當捨其身命以救諸龍。」

爾時龍王語金翅鳥:「汝金翅鳥小復留神聽我所說於我所常生怨害然我於汝都無惡心我以宿業受是大身稟得三毒[19]有是力未曾於他而生惡心我今自忖審其氣力足能與汝共相抗禦亦能遠炎大火投乾草木五穀臨熟遇天惡雹或變大身遮蔽日月或變小身入藕絲孔亦壞大地作於江海亦震山嶽能令動搖亦能避走遠去令汝不見我今所以不委去者多有諸龍來依附我所以不與汝戰諍者由我於汝不生惡故。」

金翅鳥言:「我與汝怨何故於我不生惡心?」

龍王答言:「我雖獸身善解業報審知少惡報逐不[1]猶如形影不相捨離[2]與汝所以俱生如是惡家悉由先世集惡業故我今常於汝所生慈愍汝應深思如來所說

「『非以怨心  
能息怨憎
唯以忍辱  
然後乃滅。』

譬如大火投之乾薪其炎轉更倍常增多瞋報瞋亦復如是。」

金翅鳥聞是語已怨心即息復向龍王說如是言:「我今於汝常生怨然汝於我乃生慈心。」

龍王答言:「我先與汝俱受佛語我常憶持抱在心懷而汝忘失了不憶念。」

金翅鳥言:「[3]願仁者為我和[4]善為我說無上之法我從今始惠施一切諸龍無畏。」說是語已即捨龍宮還本住

爾時龍王遣金翅鳥還本處已慰喻諸龍及諸婦女:「汝見金翅生怖[5]其餘眾生覩見汝時亦復如是生大怖畏如汝諸龍愛惜身命一切眾生亦復如是當觀自身以喻彼身是故應生大慈之心以我修[6]慈心因緣故令怨憎還其本處流轉生死所可恃怙無過慈心夫慈心者除重煩惱之妙藥也是無量生死飢餓之妙食也我等往昔以失慈心故今來墮此畜生之中若以修慈為門戶者一切煩惱不能得入生天人中及正解脫慈為良[7]更無過者。」諸龍婦女聞是語已遠離恚毒修[*]慈心

爾時龍王自見同輩悉修慈心歡喜自慶:「善哉我今所作已辦我雖業因生畜生中而得修行大士之。」

爾時龍王復向諸龍而作是言:「已為汝等作善事竟為已示汝正真之道復為汝等然正法炬閉諸惡道開人天路汝已除棄無量惡毒以上甘露補置其處欲請一事汝等當知於十二月前十五日閻浮提人以八戒水洗浴其身心作清淨為人天道而作資糧離憍慢貢高貪欲瞋恚愚癡我亦如是欲效彼人受八戒齋法汝當知之若能受持如是八戒雖無妙服而能得洗浴雖無墻壁能遮怨賊雖無父母而有貴姓離諸瓔珞身自莊雖無珍寶巨富無量雖無車馬亦名大不依橋津而度惡道受八戒者功德如汝今當知[8]於處處常受持之。」

諸龍各:「云何名為八戒齋法?」

龍王答言:「八戒齋一者不殺二者不盜三者不婬四者不妄五者不飲酒六者不坐臥高廣床上七者著香華瓔珞以香塗身八者不作倡伎樂不往觀聽如是八事莊嚴不過中食是則名為八戒齋法。」

諸龍問言:「我等若當離王少時命不得存今欲增長無上正法熾然法燈請奉所佛法之益無處不可何故不於此中受亦曾聞有在家之人得修善法若在家中行善法者亦得增長何必要當求於靜處?」

王答言:「欲處諸欲心無暫停見諸妙色則發過去愛欲之心譬如濕地雨易成泥見諸妙色發過去欲心亦復如是若住深山則不見若不見色則欲心不發。」

諸龍問言:「若處深山則得增長是正法者當隨意行。」

爾時王即將諸龍至寂靜處遠離婬欲瞋恚之心於諸眾生[9]修大[10]具足忍辱以自莊嚴開菩提道自受八戒清淨持齋經歷多日食身羸甚大飢渴疲極眠睡龍王修行如是[11]戒具足忍辱於諸眾生心無害想

惡人至龍住處龍眠睡中聞有行聲即便驚[12]諸惡人見已心驚喜相謂曰:「是何寶聚從地湧出。」

龍見諸人心即生念:「我為修德來至此間而此山間復有惡逆破修德者令彼人見我真形則當怖死怖死之後我則毀壞修行正法我於往昔以瞋因緣受是龍三毒具足氣見觸毒如是諸人今來至必貪我身斷絕壽命。」

諸惡人復相謂曰我等入山經歷多年求覓財利未曾得見如是龍身文彩[13]莊嚴悅可人目剝取其皮以獻我王者可得重賞。」諸惡人尋以利刀剝取其皮

龍王爾時心常利樂一切世間即於是人生慈愍想以行慈故三毒即滅復自勸喻[14]其心:「汝今不應念惜此身汝雖復欲多年擁護而對至時不可得免如是諸人今為我身貪其賞貨當墮地獄我寧自死終不令彼現身受苦。」

諸人尋前執刀㓟剝龍復思:「若人無罪有人[15]默受不報不生怨當知是人為大正士若於父母兄弟子生默忍者此不足貴若於怨中生默受心此乃為貴是故我今為眾生故應當默然而忍受之若我於彼生忍受者乃為真伴我之知識是故我今應於是人生父母想我於往雖無量世故捨身命初未曾得為一眾生彼人若念剝此皮已當得無量珍寶重貨我來世常與是人無量法財。」

爾時龍王既被剝已遍體血出苦痛難忍舉身戰動不能自爾時多有無量小蟲聞其血香悉來[1]唼食其肉龍王復念:「今此小蟲食我身者願於來世當與法食。」

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時乃至剝皮食肉都不生怨況復餘處

菩薩本緣經[2]

𭉨 𭺙 𦊰 𬽳 𭪿 [泛-之+友]
兔【大】,菩薩本緣經兔【宋】【元】
名【大】,名畜生餓鬼阿修羅如是等名【宋】【元】
襞【大】,劈【宋】【元】【明】
高【大】,我【宋】【元】【明】
識【大】,識不識【宋】【元】【明】
伺【大】,向【宋】
爴【CB】【麗-CB】,𭺙【大】,攫【宋】【元】【明】(cf. K30n0988_p0040c15)
坎【大】,塪【宋】【元】【明】
能【大】,得【宋】【元】【明】
天人【大】,人天【宋】【元】【明】
獷【CB】【宋】【元】【明】,穬【大】(cf. T04n0201_p0328c24)
已【大】,以【宋】【元】【明】
兔【大】,兔王【宋】【元】【明】
在兔【大】,畜生【宋】【元】【明】
生【大】,身【宋】【元】【明】
氷【大】,水【宋】【元】【明】
蒿【大】,藁【宋】【元】【明】
土地【大】,地土【宋】【元】【明】
府【大】,腑【宋】【元】【明】
我【大】,〔-〕【宋】【元】【明】
設【大】,施【宋】【元】【明】
以【大】,〔-〕【宋】【元】【明】
愁【大】,愁懊【宋】【元】【明】
有【大】,〔-〕【宋】【元】【明】
第三卷終【宋】【元】【明】
菩薩本緣經【大】,〔-〕【宋】【元】【明】,卷第四首【宋】【元】【明】
大【大】,六【宋】【元】【明】
在畜生【大】,畜生中【宋】【元】【明】
山【大】,中【宋】【元】【明】
已【大】,〔-〕【宋】【元】【明】
心心【大】,〔-〕【宋】【元】【明】
今【大】,今日【宋】【元】【明】
群【大】,眾【宋】【元】【明】
橖【大】*,掁【元】【明】*
駛【大】,駃【宋】
踊【大】,勇【宋】
即【大】,既【元】【明】
處【大】,處於【宋】【元】【明】
非【大】,悲【宋】【元】【明】
杖【大】*,仗【宋】*【元】*【明】*
不欲【大】,我若【宋】【元】【明】
然【大】,燋【宋】【元】【明】
破【大】,斫【宋】【元】【明】
殖【大】,植【明】
毒【大】,結【宋】【元】【明】
白【大】,答【宋】【元】【明】
馬【大】,眾【宋】【元】【明】
耶【大】,耶爾時鹿王即知是彼溺人白王說我身色及以住處【宋】【元】【明】
惡【大】,得【宋】【元】【明】
罪【大】,事【宋】【元】【明】
觸惱【大】,惱觸【宋】【元】【明】
王【大】,〔-〕【宋】
曰【大】,言【宋】【元】【明】
卿【大】,即【宋】【元】【明】
是【大】,是念作事【宋】【元】【明】
尚【大】,常【宋】【元】【明】
受【大】,愛【宋】【元】【明】
相【大】,想【宋】【元】【明】
於【大】,〔-〕【宋】【元】【明】
畏者【大】,怖畏【宋】【元】【明】
以【大】,已【宋】【元】【明】
菩薩本緣經【大】,〔-〕【明】
𭪿【大】,觜【宋】【元】【明】
附龍【大】,〔-〕【宋】
王【CB】【麗-CB】【宋】【元】【明】,主【大】(cf. K30n0988_p0045c14)
悉【大】,惡【宋】【元】【明】
禦【大】,御【宋】【元】【明】
雖【大】,顧【宋】【元】【明】
置【大】,遠【元】【明】
今【大】,本【宋】【元】【明】
唯【大】,惟【宋】【元】
上【大】,尚【宋】【元】【明】
畏【大】,畏者【宋】【元】【明】
集【大】*,習【元】【明】*
乘【大】,藥【明】
吾【大】,我【明】
增【大】,〔-〕【宋】【元】【明】
慈【大】,慈心【宋】【元】【明】
八【大】,以【宋】【元】【明】
寤【大】,覺【宋】【元】【明】
莊嚴【大】,嚴莊【宋】【元】【明】
沃【CB】【麗-CB】【宋】【元】【明】,[泛-之+友]【大】(cf. K30n0988_p0047b05)
支【大】,肢【宋】【元】【明】
集聚【大】,聚集【宋】【元】【明】
下【大】,第四【宋】【元】【明】
則【CB】【麗-CB】,即【大】(cf. K30n0988_p0040c16) 靽【CB】【麗-CB】,絆【大】(cf. K30n0988_p0040c17) 佩【CB】,𬽳【大】 [-]【CB】【麗-CB】,以【大】(cf. K30n0988_p0042b04) 怙【CB】【麗-CB】,恃【大】(cf. K30n0988_p0045a06) [-]【CB】【麗-CB】,亦【大】(cf. K30n0988_p0045a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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