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使用 CBETA Online
卷/篇章<1  ...1314[15]1617  ...120>
五燈全書

五燈全書卷第十五

南嶽下七世

瑞巖彥禪師法嗣

南嶽橫龍禪師

初住金輪僧問如何是金輪第一句師曰鈍漢 問如何是金輪一隻箭師曰過也 問如何是祖師燈師曰八風吹不滅曰恁麼則暗冥不生也師曰白日沒閑人

溫州瑞峰院神祿禪師

福州人久為瑞巖侍者後開山創院學侶依附 示眾蕭然獨處意沉吟誰信無絃發妙音終日法堂唯靜坐更無人問本來心時有朋彥上座問曰如何是本來心師召朋彥彥應諾與老僧點茶來彥於是信入 宋太宗太平興國丙子冬示寂世壽一百零五歲

玄泉彥禪師法嗣

鄂州黃龍山晦機超慧禪師

清河張氏子初參巖頭如何是祖師西來意頭曰你還解救糍麼師曰頭曰且救糍去後到玄泉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拈起一莖皂角曰會麼師曰不會泉放下皂角作洗衣勢師便禮拜曰信知佛法無別泉曰你見甚麼道師曰某甲曾問巖頭頭曰你還解救糍麼救糍也祇是解粘和尚提起皂角亦是解粘所以道無別呵呵大笑師遂有省唐昭宗天祐中遊鄂州節帥建奏賜紫衣法號慧超法席大張 僧問不問祖佛邊事如何是平常之事師曰我住山得十五年也 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琉璃鉢盂無底 問如何是君王劒師曰不傷萬類曰佩者如何師曰血濺梵曰大好不傷萬類師便打 問佛在日為眾生說佛滅後有人說法否師曰慚愧佛 問毛吞巨海芥納須彌不是學人本分事如何是學人本分事對了合盤市裏揭 問急切相投請師通信師曰火燒裙帶香 問如何是大疑底人師曰對坐盤中弓落盞曰如何是不疑底人師曰再坐盤中弓落盞 問風恬浪靜時如何師曰百尺竿頭五兩垂 師將順世僧問百年後鉢囊子甚麼人將去師曰一任將去曰裏面事如何師曰線綻方知曰甚麼人得待海鷰雷聲即向汝道言訖而寂

洛京栢谷禪師

僧問普濟法雨時如何師曰有道傳天位不汲鳳凰池 問九旬禁足三月事如何師曰不墜蠟人機

懷州玄泉二世禪師

僧問辭窮理盡時如何師曰入理豈同盡 問妙有元珠如何取得師曰不似摩尼絕影艶碧眼胡人豈能見曰有口道不得時如何師曰三寸不能齊鼓韻瘂人解唱木人歌

潞府妙勝玄密禪師

僧問四山相逼時如何師曰日不垂影暗地莫知音曰學人不會師曰透羣峰何伸向背 問雪峰一曲千人唱月裏挑燈誰最明師曰無音和不齊明暗豈能收

羅山閑禪師法嗣

婺州明招德謙禪師

受羅山印記激揚元旨諸老宿皆畏其敏捷後學鮮敢當其鋒者嘗到招慶指壁畫問僧那箇是甚麼神曰護法善神師曰會昌沙汰時向甚麼處去來僧無對師令僧問演侍者演曰汝甚麼劫中遭此難來僧回舉似師師曰直饒演上座後聚一千眾有甚麼用處僧禮拜請別語師曰甚麼處去也 次到坦長老處坦曰夫參學一人所在亦須到半人所在亦須到師便問一人所在即不問麼生是半人所在坦無對後令小師問師師曰汝欲識半人所在麼也祇是弄泥團漢 清上座舉仰山插鍬話問師古人意在叉手處插鍬處師召清清應師曰還夢見仰山麼清曰不要上座下語祇要商師曰若要商量堂頭自有一千五百人老師在 師到雙巖巖請喫茶次曰某甲致一問若道得便捨院與闍黎住若道不得即不捨院遂舉金剛經云一切諸佛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皆從此經且道此經是何人說師曰說與不說拈向這邊著祇如和尚決定喚甚麼作此經巖無對師又曰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則以無為法為極則憑何而有差別祇如差別是過不是過若是過一切賢聖悉皆是過若不是過決定喚甚麼作差別巖亦無師曰噫雪峰道底 師訪保寧於中路相遇便問兄是道伴中人乃點鼻頭曰這箇礙塞我不徹與我拈却少時得麼寧曰和尚有來多少時師曰噫洎賺我踏破一緉草鞋便回國泰代曰非但某甲諸佛亦不奈何師曰因甚麼以[A1]方人 師在婺州智者寺居第一座尋常不受淨水主事嗔曰上座不識觸淨為甚麼不受淨水師跳下牀提起淨瓶曰這箇是觸是淨事無語師乃撲破自爾道聲遐播眾請居明招山 開法上堂全鋒敵勝罕遇知音同死同生萬中無一尋言逐句其數河沙向上一路猶乖儒士相逢握鞭回首沙門所見誠實苦哉拋却真金隨隊撮土報諸稚子莫謾波波解得他元猶兼瓦礫不如一擲騰過太虗祇者靈峰阿誰敢近任君來箭方稱丈夫擬欲吞聲不消一攫 僧問師子未出窟時如師曰趂不及曰出窟後如何師曰萬里正紛曰欲出不出時如何師曰嶮曰向去事如何師曰劄 問如何是透法身外一句子師曰北斗後翻身 問十二時中如何趣向師曰拋向金剛地上著 問文殊與維摩對談何事師曰葛巾紗帽[A2]拈向這邊著也 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齩得著是好手 問放出籠和煙去時如何師曰爭奈頭上一點何 問無煙之火是甚麼人向得師曰不惜眉毛底曰和尚還向得麼師曰汝道我有多少莖眉毛在 新到參纔上法堂師舉拂子却擲下其僧珍重便下師曰作家作家 問全身佩劒時如何師曰忽遇正恁麼時又作麼生僧無對 一日天寒上堂眾纔師曰風頭稍硬不是汝安身立命處且歸暖室商便歸方丈大眾隨至立定師又曰纔到暖室便見瞌睡以拄杖一時趂下 師問國泰古人道俱胝祇念三行呪便得名超一切人作麼生與他拈却三行便得名超一切人泰豎起一指師曰不因今日爭識得瓜州客 師有師叔在廨院不安附書來問曰某甲有此大病如今正受疼痛一切處安置伊不得還有人救得麼師回信曰頂門上中此金剛箭透過那邊去也 會下有僧去住庵一年後却來禮拜曰古人道三日不相見莫作舊時看師撥開胸曰汝道我有幾莖葢膽毛僧無對師却問汝甚麼時離庵今朝師曰來時折脚鐺子分付與阿誰僧又無語乃喝出 問承師有言我住明招頂興傳古佛心何是明招頂師曰換却眼曰如何是古佛心師曰還氣急麼 問學人拏雲[A3]浪上來請師展鉢師曰拶破汝頂曰也須仙陀去師便打趂出 師有頌示眾曰明招一拍和人稀此是真宗上妙機石火瞥然何處去朝生之子合應知 臨遷化上堂告眾囑付僧問和尚百年後向甚麼處去師擡起一足曰下看取中夜問侍者昔日靈山會上釋迦如來展開雙足放百寶光遂展足曰吾今放多少者曰昔日世今宵和尚師以手撥眉曰莫孤負麼乃說偈曰刀叢裏逞全威汝等諸人善護持火裏鐵牛生犢子臨岐誰解湊吾機偈畢端坐而逝塔院存焉

洪州大寧院隱微覺寂禪師

豫章新淦楊氏子誕夕有光明貫室七歲依本邑石頭院道堅出家受具參宗匠至羅山山導以師子在窟出窟之要因而省後回江表會龍泉宰季孟俊請居十善道場 上還有騰空底麼出來眾無出者師乃曰騰空正是應須眨上眉從茲出倫去莫待白頭兒 僧問何是十善橋師曰險曰過者如何師曰喪 問資福和尚遷化向甚麼處去師曰草鞋破 問如何是黃梅一句師曰即今作麼生曰如何通信師曰九江路絕 問初心後學如何是學師曰頭戴天曰畢竟如師曰脚踏地 問如何是法王劒師曰露曰還殺人也無師曰作麼 問如何是龍泉劒師曰不出匣曰便請出匣師曰星辰失位 問國界安寧為甚麼珠不現師曰落在甚麼處 後周廣順辛亥金陵李請居龍光署覺寂禪師至宋建隆辛酉隨李氏住龍井大寧其年十月示寂壽七十有六臘五十六玄寂禪師塔曰常寂

衡州華光範禪師

僧問靈臺不立還有出身處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出身處師曰出 問如何是西來師曰道 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驗 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自由自在曰見後如何師曰自由自在 問如何是佛法中事師曰

福州羅山紹孜禪師

上堂有數僧爭出問話師曰一齊出來問待老僧一齊與汝答僧便問學人一齊請師一齊答師曰得 問學人乍入叢林祖師的的意請師直指師曰

西川定慧禪師

初參羅山山問甚麼處來師曰遠離西蜀近發開元却近前問即今事作麼生山揖曰茶去師擬議山曰秋氣稍熱去師出至法堂歎曰在西蜀峨嵋山脚下拾得一隻蓬蒿箭擬撥亂天下今日打羅山寨弓折箭盡也休休乃下參眾山來日上堂師出問割開戶牖當軒者誰山便喝師無語毛羽未備且去師因而摳衣久承印記 後謁台州勝光光坐次師直入身邊叉手而立光問甚處來師曰猶待答話在便出光拈得拂子趂至僧堂前乃提起拂子曰闍黎喚這箇作甚麼師曰敢死喘光低頭歸方丈

建州白雲令弇禪師

上堂遣往先生門誰云對喪主珍重 僧問[A4]事未明以何為驗師曰木鏡照素容曰驗後如何師曰不爭多 問三台有請四眾臨筵既處當仁請師一唱師曰要唱也不難曰便請師曰夜靜水寒魚不食滿船空載月明歸

䖍州天竺義證常真禪師

在羅山數載後因山示疾師問百年後忽有人問和尚以何指示山乃放身便師從此契悟即禮謝 住後僧問如何是佛法大師曰寒暑相催

吉州清平惟曠真寂禪師

上堂不動神情便有輸贏之意還有麼時有僧出禮拜師曰不是作家便歸方丈 問如何是第一句師曰要頭將取去 問如何是活人劒師曰會麼曰如何是殺人刀師叱之 問如何是師子兒師曰毛頭排宇宙

婺州金柱山義昭照禪師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開門作活計曰忽遇賊來又作麼生師曰然 新到參師揭簾以手作除帽勢僧擬欲近前師曰賺殺人 因事有偈曰虎頭生角人難措石火電光須密假饒烈士也應難懵底那能解回互

潭州谷山禪師

僧問省要處乞師一言師便起去 問𦏪羊挂角時如何師曰你向甚麼處覓曰挂角後如何師曰

湖南道吾從盛禪師

初住龍回僧問如何是覿面事師曰新羅國去也 問如何是龍回家風師曰縱橫射直 問窮子投師乞師極濟師曰莫是屈著汝麼爭奈窮何師曰大有人見

福州羅山義因禪師

上堂良久曰若是宗師門下客必不怪於羅山珍重 僧問承古有言自從認得曹谿路了知生死不相關曹谿路即不問如何是羅山師展兩手僧曰恁麼則一路得通諸路亦然師曰甚麼諸路僧近前叉手師曰煙霄外鈍鳥不離窠 問教中道順法身萬象俱寂隨智用萬象齊生如何是萬象俱寂師曰有甚麼曰如何是萬象齊生師曰繩牀倚子

灌州靈巖禪師

僧問如何是道中寶師曰地傾東南天高西北曰學人不會師曰落照機前異 師頌石鞏接三平曰解擘當胸箭因何祇半人為從途路曉所以不全身

吉安府匡山禪師

示眾匡山路匡山路巖崖嶮峻人難措遊人擬議隔千山一句分明超佛祖 白牛頌我有古壇真白牛父子藏來經幾秋出門直往孤峰頂回來暫跨虎溪頭

福州與聖重滿禪師

上堂覿面分付不待文宣對眼投機喚作參元上士若能如此所以宗風不墜僧問如何是宗風不墜底句師曰老僧不忍 問昔日靈山會裏今朝興聖筵中和尚親傳如何舉唱師曰汝一問

潭州寶應清進禪師

僧問如何是實相師曰沒却汝 問至理無言如何通信師曰千差萬別曰得力處乞師指示師曰瞌睡漢

玄沙備禪師法嗣

漳州羅漢院桂琛禪師

常山李氏子為童兒時日一素食出言有異既冠於本府萬歲寺投無相披削登學毗尼一日為眾宣戒本布薩[A5]乃曰持戒但律身而[A6]非真解脫也依文作解豈發聖智乎於是訪南宗初謁雲居雪峰參訊勤恪然猶未有所見後造玄沙一言啟發廓爾無惑沙問三界唯心汝作麼生師指椅子曰和尚喚這箇作甚麼曰椅子師曰尚不會三界唯心曰我喚這箇作竹木汝喚作甚麼師曰桂琛亦喚作竹木曰盡大地覓一箇會佛法底人不可得師自爾愈加激勵沙每誘迪學者命師助發師雖處眾韜晦然聲譽甚遠時漳牧王公建精舍曰地藏請師開法 因插田次見僧乃問從甚處來曰南州師曰彼中佛法如何曰商量浩浩地師曰如我這裏栽田博飯喫曰爭奈三界何師曰喚甚麼作三界 問僧甚處來曰南方來師曰南方知識何言句示徒曰彼中道金屑雖貴眼裏著不得師曰我道須彌在汝眼裏 一日同中塔侍玄沙沙打中塔一棒曰就名就體中塔不對沙乃問師作麼生會師曰這僧著一棒不知來處 僧報保福遷化師曰保福遷化地藏入塔(僧問法羚古人意旨如何眼曰蒼天蒼天)後遷羅漢上堂宗門元妙為當祇恁麼耶更別有奇特若別有奇特汝且舉將來看若無去不可將兩箇字便當却宗乘也何者兩箇字謂宗乘教乘也汝纔道著宗乘便是宗乘道著教乘便是教乘禪德佛法宗乘元來由汝口裏安立名字作取說取便是也斯須向這裏說平說實說圓說常禪德汝喚甚麼作平實把甚麼作圓常傍家行脚理須甄別莫相埋沒得些子聲色名字貯在心頭道我會解善能揀辨汝且會箇甚麼揀箇甚麼記持得底是名字揀辨得底是聲色若不是聲色名字汝又作麼生記持揀辨風吹松樹也是蝦蟇老鵶呌也是聲何不那裏聽取揀擇去若那裏有箇意度模樣祇如老師口裏又有多少意度上座莫錯即今聲色摐摐地為當相及不相及若相即汝靈性金剛秘密應有壞滅去也何以如此聲貫破汝耳色穿破汝眼因緣即塞却汝幻妄走殺汝聲色體爾不可容也若不相及又甚麼處得聲色來會麼相及不相及試裁辨看少間又道是圓常平甚麼人恁麼道未是黃夷村裏漢解恁麼說是他古聖乖些子相助顯發今時不識好惡便安圓實我別有宗風元妙釋迦佛言舌頭不如汝些子便恁麼點胸若論殺盜婬罪雖重猶輕尚有歇時此箇謗般若瞎却眾生眼入阿鼻地獄吞鐵丸莫將為等閑所以古人道過在化主不干汝事珍重 問如何是羅漢一句師曰我若向汝道便成兩句也 問不會底人來師還接否師曰誰是不會者曰適來道了也師曰莫自屈麼 保福僧到師問彼中佛法如何有時示眾道塞却你眼教你不見塞却你耳教你聽不聞坐却你意教你分別不得師曰吾問你不塞你眼見箇甚麼不塞你耳聞箇甚麼不坐你意作麼生分別(東禪齊云那僧問了忽然省去更不他遊上座如今還會麼若不會每日見箇甚麼) 問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未審是甚麼字師曰汝實不會那曰學人實不會師曰看取下頭註脚 問如何是沙門正命食師曰喫得麼曰欲喫此食作何方便師曰塞却你口 問如何是羅漢家風師曰不向你曰為甚麼不道師曰是我家風 問如何是法王師曰汝今是甚麼身曰恁麼即無身也師曰苦痛深 上堂纔坐有二僧一時禮拜師曰俱錯問如何是撲不破底句師曰撲 問一佛出世普為羣生尚今日為箇甚麼師曰甚麼處遇一佛曰恁麼即學人罪過師曰謹退 問如何是諸聖元旨師曰四楞塌地 問大事未肯時如何師曰由汝 問如何是十方眼師曰[A7]上眉毛著 請保福齋令人傳語曰請和尚慈悲降重福曰慈悲為阿誰師曰和尚恁麼渾是不慈悲 玩月次乃曰雲動有雨去有僧曰不是雲動是風動師曰我道雲亦不動風亦不動和尚適來又道雲動師曰阿誰罪過 師見僧舉拂曰還會麼曰謝和尚慈悲示學人師曰見我豎拂便道示學人汝每日見山見水可不示汝又見僧來舉拂子其僧讚歎禮拜師曰見我豎拂子便禮拜讚歎那裏掃地豎起掃帚為甚麼不讚歎 問承教有言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如何是非相師曰籠子 問如何是出家師曰喚甚麼作家 問僧處來曰秦州師曰將得甚麼物來曰不將得物來汝為甚麼對眾謾語其僧無對師却問秦州豈不是出鸚鵡曰鸚鵡出在隴西師曰也不較多 問僧甚處來曰報恩師曰何不且在彼中曰僧家不定既是僧家為甚麼不定僧無對(玄覺代云謝和尚顧問) 王太傅上雪峰施眾僧衣時從弇上座不在師弟代名受衣弇歸弟曰某甲為師兄上名了弇曰汝道我名甚麼弟無對師代曰師兄得恁麼貪又曰甚麼處是貪處又代曰兩度上名(雲居錫云甚麼處是弇上座兩度上名處) 師與長慶保福入州見牡丹障子保福曰好一朵牡丹長慶曰莫眼花師曰可惜許一朵花(玄覺云三尊宿語還有親疎也無祗如羅漢恁麼道落在甚麼處) 問僧汝在招慶有甚麼異聞底事試舉看曰不敢錯舉師曰真實底事作麼生舉曰和尚因甚麼如此師曰汝話墮也 晚參聞角聲師曰羅漢三日一度上堂王太傅二時相助 問如何是學人本來心師曰是你本來心 問師居寶座說法度人未審度甚麼人師曰汝也居寶座度甚麼人 問鏡裏看形見不難如何是鏡師曰還見形麼 問但得本莫愁末如何是末師曰總有也 師因疾僧問和尚尊候較否師以杖拄地曰汝道這箇還痛否曰和尚問阿誰師曰問汝曰還痛否師曰元來共我作道理 後唐天成戊子秋復屆閩城舊止遊近城梵宇[A8]乃示寂壽六十二臘四十茶毗收舍建塔於院之西隅諡真應禪師

杭州天龍寺重機明真禪師

台州人得法玄沙復回浙中錢武肅王請出世開法上堂若直舉宗風獨唱本分事便同於頑石若言絕凡聖消息無大地山河盡十方世界都是一隻眼此乃事不獲[A9]恁麼道會麼盲聾瘖瘂是仙陀滿眼時人不奈何祇向目前須體妙身心萬象與森羅 僧問如何是璇璣不動師曰青山數重曰如何是寂爾無垠師曰白雲一帶 問如何是歸根得旨師曰兔角生也曰如何是隨照失宗師曰龜毛落也

福州僊宗院契符清法禪師

開堂日僧問師登寶座合談何事師曰剔開耳孔著曰古人為甚麼却道非耳目之所到師曰金櫻樹上不生梨曰古今不到處請師道師曰汝作麼生問 問眾手淘金誰是得者師曰舉手隔千里休功任意看 問飛岫巖邊華子秀仙境臺前事若何師曰無價大寶光中現暗客惛惛爭奈何曰優曇華拆人皆覩向上宗乘意若何闍黎若問宗乘意不如靜處薩婆訶 問如何是閩中諸佛境界師曰造化終難測春風徒自輕 問如何是道中寶師曰雲孫淚亦垂 問諸聖收光歸源後如何師曰三聲猿屢斷萬里客愁聽曰未審時人如何湊得古人機師曰好心向子道切忌未生

婺州國泰院瑫禪師

上堂不離當處咸是妙明真心所以玄沙道會我最後句出世少人知爭似國泰有末頭一句僧問如何是國泰末頭一句師曰闍黎問太遲生便歸方丈 問如何是毗盧師曰某甲與老兄是弟子 問達磨來時即不問如何是未來時事師曰親遇梁王 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曰古鏡磨後如何師曰古鏡

福州升山白龍院道希禪師

本郡人上堂不要舉足是誰威光還會麼若道自家去處本自如是且喜沒交涉 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汝從甚處來 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汝早禮三拜 問不責上來師直道師曰得 問如何是正真道師曰騎驢覓驢 問請師答無賓主話師曰昔年曾記得曰即今如師曰非但耳聾亦兼眼暗 問情忘體合時如何師曰別更夢見箇甚麼 問學人擬伸一問請師裁師曰不裁曰為甚麼不裁師曰須知好手 問大眾雲集請師舉揚師曰少遇聽者 問不涉唇鋒乞師指示師曰不涉唇鋒問將來曰恁麼即羣生有賴莫閑言語 問請和尚生機答話師曰把紙筆來錄將去 問如何是思大口師曰出來向你道曰學人即今見出師曰曾賺幾人來

福州安國院慧球寂照禪師

泉州莆田人玄沙室中參訊居首因問如何是第一月沙曰用汝箇月作麼師從此悟入後梁開平戊辰玄沙將示滅閩帥王氏遣子至問疾仍請密示繼踵說法者誰沙曰球子得王默記遺旨乃問鼓山臥龍法席孰當其任鼓山舉城下宿德具道眼者十有二人皆堪出世王亦默之至開堂日官僚與僧侶俱會法筵王忽問眾曰誰是球上座於是眾人指出師王氏便請陞座師良久曰莫嫌寂寞莫道不堪未詳涯際作麼生論量所以尋常用其音響聊撥一兩下助他發機若論來十方世覓一切為伴侶不可得僧問佛法大意從何方便頓入師曰入是方便問雲自何山起風從何㵎生盡力施為不離中塔 上堂我此間粥飯因緣兄弟舉唱終是不常欲得省要却是山河大地與汝發明其道既常亦能究竟若從文殊門入者一切無土木瓦礫助汝發機若從觀音門入者一切音響蝦蟇蚯蚓助汝發機若從普賢門入者不動步而到以此三門方便示汝如將一隻折箸攪大海水令彼魚龍知水為命會麼若無智眼而審諦之任汝百般巧妙不為究竟 問學人近入叢林不明己事乞師指示師以杖指曰會麼曰不會師曰我恁麼為汝却成抑屈人還知麼若約當人分上從來底事不論初入叢林及過去諸佛不曾乏少如大海水一切魚龍初生及至老死所受用水悉皆平等 問不謬正宗請師真實師曰汝替汝道曰或有不辨者作麼生待不辨者來 問諸佛還有師否師曰有曰如何是諸佛師師曰一切人識不得 上堂良久有僧出禮拜師曰莫教髑髏拶損 問從上宗乘事如何良久僧再問師便喝出 問如何是大庾嶺頭事料汝承當不得曰重多少師曰這般底論劫不奈何 師問了院主祇如先師道盡十方世界是真實人體你還見僧堂麼了曰和尚莫眼花師曰先師遷肉猶煖在 師于梁乾化癸酉八月十七日午時無疾而逝

衡嶽南臺誠禪師

僧問玄沙宗旨請師舉揚師曰麼處得此消息曰垂接者何師曰得人不迷[A10] 問潭清月現是何境界師曰不干你事曰借問又何妨師曰覓潭月不可得 問離地四指為甚麼却有魚師曰有聖量在曰此量為甚麼人施師曰不為聖

福州螺峰冲奧明法禪師

上堂人人具足人人成現爭怪得山僧珍重 僧問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如何是寂滅相師曰問答俱備曰恁麼則真如法界無自無他師曰特地令人愁 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德重鬼神欽曰見後如何師曰通身聖莫測 問如何是螺峰一句師曰苦 問如何是本來師曰惆悵松蘿境界危

泉州睡龍山禪師

僧問如何是觸目菩提師以杖趂僧乃走師曰住住向後遇作家舉看 上堂舉拄杖曰三十年住山得他氣力時有僧問和尚得他甚麼氣力師曰過谿過嶺東拄西拄

天台山雲峰光緒至德禪師

上堂但以眾生日用而不知譬如三千大千世界日用星辰江河淮濟一切含靈從一毛孔入一毛孔毛孔不小世界不大其中眾生不覺不知若要易會上座日用亦復不知時有僧問日裏僧駄像夜裏像駄僧未審此意如何師曰闍黎豈不是從茶堂裏來

福州大章山契如庵主

本郡人素蘊孤操志探祖道預玄沙之室頴悟幽旨玄沙記曰子禪[A11]逸格他後要一人待立也無師自此不務聚徒不畜童侍隱於小界山剖大朽杉若小庵但容身而[A12]凡經游僧至隨叩而應無定開示僧問生死到來如何回避師曰符到奉行曰恁麼則被生死拘將去也師曰阿㖿㖿 問西天持錫意作麼生師拈錫杖卓地振之僧曰未審此是甚麼義師曰這箇是張家打僧擬進語以錫攛之 僧問雲臺欽如何是真言欽曰南無佛陀耶師別曰作麼作麼 清豁冲煦二長老嚮師名一旦同訪之直師採粟豁問道者如庵主在何所從甚麼處來曰山下來師曰因甚麼得到這裏這裏是甚麼處所師揖曰那下喫茶去二公方省是師遂詣菴所頗味高論晤坐於左右不覺及夜覩豺虎奔至庵前自然馴遶豁因有詩曰行不等閒行知去住情一餐猶未飽萬戶勿聊生非道應難伏拳莫與爭龍吟雲起處閒嘯兩三聲二公尋於大章山創庵請師居之兩處孤坐垂五十二載而卒

福州蓮華山永興神祿禪師

閩王請開堂日未陞座先於座前立曰大王大眾聽[A13]有真正舉揚也此一會總是得聞豈有不聞者若有不聞彼此相謾去也方乃登座僧問大王請師出世未委今日一會何以靈山師曰徹古傳今 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頭顯沙界日月現其中

天台國清寺師靜上座

始遇玄沙示眾曰汝諸人能一生如喪考妣吾保汝究得徹去師躡前語問曰祇如教中道不得以所知心測度如來無上知見作麼生沙曰汝道究得徹底所知心還測度得及否師從此信入後居天台二十餘載不下山博綜三學操行孤立禪寂之餘常閱龍藏遐邇欽重時謂大靜上座 甞有人問弟子每當夜坐心念紛飛未明攝伏之方願垂示誨師曰如或夜閑安坐心念紛飛將紛飛之心以究紛飛之處究之無處則紛飛之念何存反究究心則能究之心安在又能照之智本空所緣之境亦寂寂而非寂者葢無能寂之人也照而非照者葢無所照之境也境智俱寂心慮安然外不尋枝內不住定二途俱泯一性怡然此乃還源之要道也 師因覩教中幻義乃述一偈問諸學流曰道法皆如幻有造諸過惡應無咎云何所作業不忘而藉佛慈興接誘時有小靜上座答曰幻人興幻輪圍幻業能招幻所治不了幻生諸幻苦覺知如幻無為二靜上座竝終於本山

長慶稜禪師法嗣

泉州招慶院道匡禪師

潮州人長慶始居招慶師乃入室參侍遂作桶頭常與眾僧語話一日慶見曰每日口嘮嘮底作麼師曰一日不作一日不食慶曰與麼則磨弓錯箭去也師曰專待尉遲來慶曰尉遲來後如何師曰教伊筋骨遍地眼睛突出慶便出去洎慶被召師繼踵住持 上堂聲前薦得孤負平生句後投機殊乖道體為甚麼如此大眾且道從來合作麼生又曰招慶與諸人一時道却還委落處麼有僧出曰大眾一時散去還稱師意也無師曰好與二十拄杖僧禮拜師曰雖有盲龜之意且無曉月之曰如何是曉月之程師曰此是盲龜之意 問如何是沙門行師曰非行不行 問如何是西來意蚊子上鐵牛 問如何是在匣劒師良久僧罔措師曰也須感荷招慶始得 問如何是提宗一句不得昧著招慶其僧禮拜起師又曰不得昧著招囑汝作麼生是提宗一句僧無對 問文殊劒下不承當時如何師曰未是好手人曰如何是好手人師曰是汝話墮也 問如何是招慶家風師曰寧可清貧自樂不作濁當多憂 問如何是南泉一線道師曰不辭向汝道恐較中更較去 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七顛八倒 問僧甚處去來曰劈柴來還有劈不破底也無曰有師曰作麼生是劈不破僧無語師曰汝若道不得問我我與汝道曰作麼生是劈不破底師曰賺殺人 師拈鉢囊問僧你道直幾錢僧無對(歸宗柔代云留與人增價) 因地動僧問還有不動者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不動者師曰動從東來却歸西去 問法雨普霑還有不潤處否師曰有曰如何是不潤處師曰水灑不著 問如何是招慶深深處師曰和汝沒却 問如何是九重城裏人師曰還共汝知聞麼 上堂次大眾擁法座而立師曰裏無物諸人苦恁麼相促相拶作麼擬心早沒交涉更上門上戶千里萬里今既上來各著精彩招慶一時拋與諸人好麼乃曰還接得也無眾無對師曰而無功便陞座復曰汝諸人得恁麼鈍看他古人一兩箇得恁麼快纔見便負將去也較些子若有此箇非但四事供養便以琉璃為地白銀為壁亦未為帝釋引前梵王隨後攪長河為酥酪變大地作黃亦未為足直得如是猶更有一級在還委得麼

婺州報恩院寶資曉悟禪師

僧問學人初心請師示箇入路師遂側掌示之曰還會麼曰不會師曰獨掌不浪鳴 問如何是報恩家風師曰也知闍黎入眾日淺 問古人拈槌豎拂意旨如何師曰報恩截舌有分僧曰為甚麼如此師曰屈著作麼 問如何是文殊劒師曰不知曰祇如一劒下活得底人作麼生師曰山僧祇管二時齋粥 問如何是觸目菩提背後是甚麼立地曰學人不會乞師再示師提拄杖曰汝不會合喫多少拄杖 問如何是具大慙愧底人師曰開口取合不得曰此人行履如何師曰茶即茶逢飯即飯 問如何是金剛一隻箭師曰甚麼僧再問師曰過新羅國去也 問波騰鼎沸必全真未審古人意如何師乃叱之曰恁麼則非次師曰你話墮我話亦墮汝作麼生僧無對 問去却賞罰如何是吹毛劒師曰延平屬劒州曰恁麼則喪身失命去也師曰錢塘江裏潮

處州翠峰從欣禪師

上堂曰更不展席也珍重便歸方丈却問侍者還會麼曰不會師曰將謂汝到百丈

襄州鷲嶺明遠禪師

初參長慶慶問汝名甚麼師曰明遠慶曰那邊事作麼生師曰明遠退兩步慶曰無端退兩步作麼師無語慶曰若不退步爭知明遠師乃諭旨 住後向火次僧問無一法當前應用無虧時如何師以手卓火其僧於此有省

杭州龍華寺彥球實相得一禪師

開堂日謂眾曰日既陞法座又爭解諱得祇如不諱底事此眾還有人與作證明麼若有即出來相共作箇牓樣僧問為從天降下為從地湧出師曰是甚麼曰此座高廣如何陞得師曰今日幾被汝安頓著 問靈山一迦葉親聞今日一會何人得聞師曰同我者擊其大節曰灼然俊哉師曰去搬水漿茶堂裏用去師復從前佛法付囑國王大臣及有力檀越今日郡尊及諸官僚特垂相請不勝荷愧山僧更有末後一句賤賣與諸人師乃起身立曰還有人買麼若有人買即出來若無人買即賤貨自收去也久立珍重 僧問如何是學人自[A14]師曰雪上更加霜

杭州保安連禪師

僧問如何是保安家風師曰問有甚麼難 問如何是吹毛劒師曰豫章鐵拄堅曰學人不會師曰漳江親到來 問如何是沙門行師曰師僧頭上戴冠子 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死虎足人看 問一問一答彼此興來如何是保安不驚人之句師曰汝到別處作麼生舉

福州報慈院光雲慧覺禪師

上堂瘥病之藥不假驢若據如今各自歸堂去珍重 問僧近離甚處臥龍師曰在彼多少時曰經冬過夏師曰龍門無宿為甚在彼許多時曰師子窟中無異獸師曰汝試作師子吼看曰若作師子吼即無和尚師曰念汝新放汝三十棒 問兼聞超覺有鎖口訣如何示人師曰賴我拄杖不在手曰恁麼則深領尊慈也師曰待我肯汝即得 閩王問報慈與神泉相去近遠若說近遠不如親到師却問大王日應千差是甚麼心王曰甚麼處得心來師曰豈有無心者王曰邊事作麼生師曰請向那邊問王曰大師謾別人即得 問大眾臻湊請師舉揚師曰更有幾人未聞恁麼則不假上來也師曰不上來且從汝向甚麼處曰若有處所即孤負和尚去也師曰祇恐不辨精麤 問夫說法者當如法說此意如何師曰有甚麼疑訛 問古人面壁意旨如何師便打 問不假言請師徑直師曰何必更待商量

廬山開先寺紹宗圓智禪師

姑蘇人江南李主巡幸洪井入山瞻謁請上堂令僧問如何是開先境師曰最好是一條界破青山色曰如何是鏡中人師曰枯柴煑布水國主益加欽重後終於本山靈塔存焉

杭州傾心寺法瑫宗一禪師

上堂良久曰大眾不待一句語便歸堂去還有紹繼宗風分也無還有人酬得此問麼若有人酬得這裏與諸人為怪笑若酬不諸人與這裏為怪笑珍重 僧問如何朴實免見虗頭師曰汝問若當眾人盡鑒曰有恁麼來皆不丈祇如不恁麼來還有紹繼宗風分也無師曰出兩頭致一問來曰甚麼人辨得師曰波斯養兒 問佛法去處乞師全示師曰[A15]全致一問來曰為甚麼却拈此問去師曰汝適來問甚麼曰若不遇於師成走作師曰賊去後關門 問別傳一句如何分付師曰可惜許曰恁麼則別酬亦不當去也師曰也是閑辭 問如何是不朝天子不羨王侯底人師曰日三條線長年一衲衣曰未審此人還紹宗風也無師曰鵲來頭上語雲向眼前飛 問承古有言不斷煩惱此意如何師曰又是發人業曰如何得不發業師曰你話墮也 問請去賞罰如何是吹毛劒師曰如法禮三拜師後住龍冊寺歸寂

福州水陸院洪儼禪師

上堂大眾集定師下座棒香巡行大眾前曰供養十方諸佛便歸方丈 僧問離却百非兼四句請師盡力與提綱師曰落在甚麼曰恁麼則人天有賴去也師曰莫將惡水潑人好

杭州靈隱山廣嚴院咸澤禪師

初參保福福問汝名甚麼師曰咸澤福曰忽遇枯涸者如何師曰誰是枯涸者福曰我是師曰和尚莫謾人好福曰却是汝謾我 師後承長慶印記住廣嚴 僧問如何是覿面相呈事師下禪牀曰伏惟尊體起居萬福 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師曰城中青史樓雲外高峰塔 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幽㵎泉清高峰月白 問如何是廣嚴家風師曰一塢白雲三間茆屋畢竟如何師曰既無維那兼少典座 問如何是廣嚴家風師曰師子石前靈水響鷄籠山上白猿啼

福州報慈院慧朗禪師

上堂從上諸聖為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𮞏相告報是汝諸人還會麼若不會大不容易僧問如何是一大事師曰莫錯相告報麼曰恁麼則學人不疑也師曰爭奈一翳在目 問三世諸佛盡是傳語人未審傳甚麼人語師曰聽曰未審是甚麼語師曰你不是鍾期 問如何是學人眼師曰不可更撒沙

福州長慶常慧禪師

僧問王侯請命法嗣怡山鎖口之言請師不謬師曰得曰恁麼則深領尊慈師曰鈍置人好 問不犯宗風不傷物義請師滿口道今日豈不是開堂曰𦦨續雪峰印傳超覺不違於不負於人不在當頭即今何道師曰違負即道恁麼則善副來言淺深[A16]師曰也須識好惡

福州石佛院靜禪師

上堂若道素面相呈猶添脂粉縱離添過猶有負𠎝諸人且作麼生體悉 僧問人欲見和尚本來面目師曰洞上有言親體取曰恁麼則不得見去也師曰客路如天遠侯門似海深

福州枕峰觀音院清換禪師

上堂諸禪德若要論禪說道舉唱宗風祇如當人分上以一毛端上有無量諸佛轉大法輪於一塵中現寶王剎佛說眾生說河大地一時說未甞間斷如毗沙門王始終不求外既各有如是家風阿誰欠少不可更就別人處覓也 僧問如何是法界性師曰汝身中有萬像曰如何體得師曰虗谷尋聲更求本末

福州東禪契訥禪師

上堂未曾暫失全體現前恁麼道亦是分外既恁麼道不得向兄弟前合作麼生道莫是無道處不受道麼莫錯會好 僧問如何是現前三昧師曰何必更待道 問己事未明乞師指示師曰何不禮謝 問如何是東禪家風師曰一人傳萬人傳實

福州長慶院弘辯妙果禪師

上堂於座前側立曰各歸堂得也未還會得麼若也未會山僧謾諸人去也遂陞座僧問海眾雲臻請師開方便門示真實師曰這箇是方便門曰恁麼則大眾側聆去也空側聆作麼

福州東禪院可隆了空禪師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是道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分明向汝道 上堂好省要自不仙陀若是聽響之流不如歸堂向火重 問如何是普賢第一句師曰落第二句也

福州仙宗院守玭禪師

久不上堂大眾入方丈參今夜與大眾同請假未審還給假也無若未聞給即先言者負珍重 僧問十二時中常在底人消得人天供養也無師曰消不得曰為甚麼消不得師曰為汝常在曰祇如常不在底人還消得也無驢年 問請師答無賓主話師曰向無賓主處問將來

撫州永安院懷烈淨悟禪師

上堂顧視左右曰患謇作麼便歸方丈 上堂良久曰幸自可憐生又被污却也 上堂大眾正是著力處切莫容易僧問怡山親聞一句請師為學人道師曰向後莫錯舉似人

福州閩山令含禪師

上堂還恩恩滿賽願願圓便歸方丈 僧問既到妙峰頂誰人為伴侶師曰到曰甚麼人為伴侶師曰喫茶去 問明明不會乞師指示師曰指示且置作麼生是你明明底事曰學人不會再乞師指師曰八棒十三

新羅國龜山禪師

有人舉裴相國啟建法會問僧甚麼經曰無言童子經公曰有幾卷曰兩卷公曰是無言為甚麼却有兩卷僧無對師代曰若論無言非唯兩卷

吉州資國院道殷禪師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普通八年遭梁怪直至如今不得雪 問千山萬山如何是龍須山師曰千山萬山曰如何是山中人師曰對面千里 問不落有無請師道師曰汝作麼生問

福州祥光院澄靜禪師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長安路曰向上事如何師曰谷聲萬籟起松老五雲披 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門下平章事宮闈較幾重

杭州報慈院從瓌禪師

福州陳氏子僧問承古有言今人看古教未免心中鬧欲免心中鬧應須看古教如何是古教師曰如是我聞曰如何是心中鬧師曰那畔雀兒聲 宋太祖開寶癸酉六月十四日辰刻沐浴易衣告門人付囑訖右脇而逝

杭州龍華寺契盈廣辯周智禪師

僧問如何是龍華師曰翠竹搖風寒松鎖月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切莫唐突 問如何是三世諸佛道場師曰莫別瞻曰恁麼則亘古亘今師曰是甚麼年中

太傅王延彬居士

一日入招慶佛殿指鉢盂問殿主這箇是甚麼鉢主曰藥師鉢公曰祇聞有降龍鉢待有龍即降公曰忽遇挐雲[A17]浪來時作麼生他亦不顧公曰話墮也(玄沙曰盡你神力走向甚麼處去保福曰皈依佛法百丈恒作覆鉢勢雲門曰他日生天莫孤負老僧) 長慶謂太傅曰雪峰豎拂子示僧其僧便出去若據此僧合喚轉痛與一頓公曰是甚麼心行慶曰洎合放過 公到招慶煎茶朗上座與明招把銚忽翻茶銚公問茶爐下是甚麼朗曰捧爐神公曰既是捧爐神為甚麼翻却茶朗曰事官千日失在一朝公拂袖便出明招曰朗上座却招慶飯了却向外邊打野榸朗曰上座作麼生非人得其便

保福展禪師法嗣

潭州延壽寺慧輪禪師

僧問寶劒未出匣時如何不在外曰出匣後如何師曰不在內 問如何是一色師曰青黃赤白曰大好一色師曰將謂無人也有一箇半箇

漳州保福可儔禪師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在青天水在瓶 問如何是吹毛劒師曰瞥落也還用也無師曰莫鬼語

舒州海會院如新禪師

上堂良久曰禮繁即亂便下座 僧問從上宗乘如何舉唱師曰轉見孤獨曰親切處乞師一言師曰不得雪也聽他 問如何是迦葉頓領底事師曰汝若領得我即不悋曰恁麼則不煩於師去也師曰又須著棒爭得不煩 問牛頭橫說豎說猶未知向上關捩子如何是向上關捩師曰賴遇娘生臂短 問如何是祖師意師曰要道何難曰便請師道師曰將謂靈利又不仙陀

洪州漳江慧廉禪師

僧問師登寶座曲為今時四眾攀瞻請師接引師曰甚麼處屈汝曰恁麼則垂慈方便路直下不孤人也師曰也須收取好 問如何是漳江境師曰地藏皺眉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普賢[A18]袂 問如何是漳江水師曰苦 問如何是漳江第一句師曰到別處不得錯舉

福州報慈院文欽禪師

僧問如何是諸佛境師曰來雲霧暗晴乾日月明 問如何是妙覺明心師曰今冬好晚稻出自秋雨成 問如何是妙用河沙雲生碧岫雨降青天 問如何是平常心合道喫茶喫飯隨時過看山看水實暢情

泉州萬安院清運資化禪師

僧問諸佛出世震動乾和尚出世未審如何師曰向汝道甚麼曰恁麼則不異諸聖去也師曰莫亂道 問如何是萬安家風師曰苔羹倉米飯曰忽遇上客來將何祇待師曰後一巡茶 問如何是萬安境師曰一塔松蘿望海

漳州報恩院道熙禪師

初與保福送書上泉州王太尉問漳南和尚近日還為人也無師曰若道為人即屈著和尚若道不為人又屈著太尉來問太尉取一句尉曰待鐵牛能齧草木馬解含煙師曰某甲惜口喫飯尉良久又問驢來馬來師曰驢馬不同途尉曰爭得到這裏師曰特謝太尉領話 住後僧問明言妙句即不問請師真實道將來師曰不阻來意

泉州鳳凰山從琛洪忍禪師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門風相似即無阻矣汝不是其人曰忽遇其人時又如何師曰不可預搔待癢 問學人根思遲回方便門中乞師傍瞥師曰傍瞥曰深領師旨安敢言師曰太多也 上堂有僧出禮拜起退身立師曰我不如汝僧應諾師曰無人處放下著 問如何是學人自己事師曰暗筭流年事可知 問如何是鳳凰境師曰雪夢觀明月 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人醜差曰為人何在師曰莫屈著汝麼

福州永隆院明慧瀛禪師

上堂誰言侵早起更有夜行人似則似是即不是珍重 問無為無事人為甚麼却是全鎖難師曰為斷麤纖貴重難留曰為甚麼道無為無事人逍遙實快樂師曰為鬧亂且要斷送 僧參師曰不要得許多般數速道速道僧無對 上堂日出卯用處不須生善巧便下座 問如何是進向得達本源師曰依而行之

洪州清泉山守清禪師

福州人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曰如何是祖師曰答 問和尚見古人得箇甚麼便住此山師曰情知汝不肯曰爭知某甲不肯師曰鑒貌辨色 問親切處乞師一言師曰莫過於此 問古人面壁為何事師曰屈曰恁麼則省心力去也師曰何處有恁麼人 問諸餘即不問如何是向上師曰消汝三拜不消汝三拜

漳州報恩院行崇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碓搗磨磨 問曹谿一路請師舉揚師曰莫屈著曹谿麼曰恁麼則羣生有賴師曰也是老鼠喫鹽 問不涉公私如何言論師曰喫茶去 問丹霞燒木佛意作麼生師曰時寒燒火向曰翠微迎羅漢意作麼師曰別是一家春

潭州嶽麓山禪師

上堂良久曰昔日毗盧今朝嶽麓珍重 僧問如何是聲色外句師曰猿啼鳥呌 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五音六律 問截舌之句請師舉揚師曰日能熱月能凉

朗州德山德海禪師

僧問靈山一會何人得聞師曰闍黎得聞曰未審靈山說箇甚麼師曰即闍黎會 問如何是該天括地句師曰十界搖動 問從上宗乘以何為驗師曰從上且置即今作麼生曰大眾總師曰話墮也 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

泉州後招慶禪師

僧問末後一句請師商量師曰中人自老天際月常明 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一缾兼一鉢到處是生涯 問如何是佛法大意擾擾怱怱晨鷄暮鐘

鼎州梁山簡禪師

問僧甚處來曰藥山來師曰還將得藥來否曰和尚住山也不錯師便休

洪州建山澄禪師

僧問如何是法王劒師曰可惜許曰如何是人王劒師曰塵埋牀下履風動架頭巾 問一代時教接引今時未審祖宗如何示人師曰代時教[A19]有人問了也曰和尚如何示人師曰惆悵庭前紅莧樹年年生葉不生花 問故歲[A20]新歲到來還有不受歲者也無師曰作麼生曰恁麼則不受歲也師曰城上[A21]吹新歲角牕前猶點舊年燈如何是舊年燈師曰臘月三十日

泉州招慶院省僜淨修禪師

初參保福福一日入大殿覩佛像乃舉手問師曰佛恁麼意作麼生師曰尚也是橫身福曰一撅我自收取師曰和尚非唯橫福然之 後住招慶開堂陞座良久曰大眾向後到處遇道伴作麼生舉似他若有人舉得試對眾舉若舉得免孤負上祖亦免埋沒後來古人道通心君子文外相見還有這箇人麼況是曹谿門下子孫合作麼生理論合作麼生提唱僧問如何得不傷於不負於人師曰莫屈著汝這問麼曰恁麼上來[A22]蒙師指也師曰汝又屈著我作麼問當鋒一句請師師曰嗄僧再問師曰瞌睡漢問僧近離甚處曰報師曰僧堂大小曰和尚試道看師曰何不待問學人全身不會請師指示師曰還解笑得麼乃曰林先達者不敢相觸忤若是初心後學未信直須信未省直須省取不用掠虗諸人本分去處未有一時不顯露未有一物解葢覆得如今若要知不用移絲髮地不用少許工夫但向博地凡夫位中承當取豈不省心力既能省得便與諸佛齊肩依而行之此事是箇白淨去處今日須得白淨身心合他始得自然合古合今脫生離死古人云識心達本解無為方號沙門如今諸官大眾各須體取好莫全推過師僧分上佛法平等上至諸佛下至一切共同此事既然如此誰有誰無王事之外亦須努力適來說如許多般葢不得[A23][A24]莫道從上宗門合恁麼語話祇如從上宗門合作麼生還相悉麼若有人相悉僧今日雪得去也久立大眾珍重示坐禪頌曰四威儀內坐為先澄濾身心漸坦然瞥爾有緣隨濁界須莫續是天年修持祇學從功路至理寧論在那邊一切時中常管帶因緣相湊豁通元又曰大道分明絕點塵何須長坐始相親遇緣儻解無非是處憒那能有故新散誕肯齊支遁侶逍遙曷與慧休隣或遊泉石或闤闠可謂煙霞物外人

福州康山契穩法寶禪師

初開堂僧問威音王佛[A25]次第相承未審師今一會法嗣何方師曰象骨舉龍谿點頭 問圓明湛寂非師意學人因底却無師曰辨得也未曰恁麼則識性無根去也師曰靴搔癢

泉州西明院琛禪師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箸瓦碗曰忽遇上客來時如何祇待師曰黃虀倉米飯 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問取露柱看

五燈全書卷第十五

[爪*隻] [穫-禾+瓜] 𮞏 己【CB】,巳【卍續】 已【CB】,巳【卍續】 [爪*隻]【CB】,[穫-禾+瓜]【卍續】 己【CB】,巳【卍續】 已【CB】,巳【卍續】 已【CB】,巳【卍續】 眨【CB】,貶【卍續】(cf. X80n1565_p0166c23) 已【CB】,己【卍續】 已【CB】,巳【卍續】 己【CB】,巳【卍續】 已【CB】,巳【卍續】 已【CB】,巳【卍續】 已【CB】,己【卍續】 己【CB】,巳【卍續】 但【CB】,伹【卍續】 已【CB】,巳【卍續】 [爪*隻]【CB】,[穫-禾+瓜]【卍續】 斂【CB】,歛【卍續】 已【CB】,巳【卍續】 已【CB】,巳【卍續】 已【CB】,巳【卍續】 已【CB】,巳【卍續】 已【CB】,巳【卍續】 已【CB】,巳【卍續】 已【CB】,巳【卍續】

顯示版權資訊
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