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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

景德傳燈錄卷第二十[4]

    吉州青原山行思[5]禪師第七世上

  • 福州玄沙[6]備禪師法嗣十三[7]
    • 漳州羅漢院桂琛禪師
    • 福州安國慧球禪師
    • 杭州天龍重機禪師
    • 福州僊宗契符禪師
    • 婺州國泰瑫禪師
    • 衡嶽南臺誠禪師
    • 福州白龍道希禪師
    • 福州螺峯沖奧禪師
    • 泉州睡龍山和尚
    • 天台雲峯光緒禪師
    • 福州大章山契如庵主
    • 福州永興祿和尚
    • 天台國清師靜上座[8](已上十三人見錄)
  • 福州長慶慧稜禪師法嗣二十六[*]
    • 泉州招慶道匡禪師
    • 杭州龍華彥球禪師
    • 杭州保安連禪師
    • 福州報慈光雲禪師
    • 廬山開先紹宗禪師
    • 婺州報恩寶資禪師
    • 杭州傾心法瑫禪師
    • 福州水陸洪儼禪師
    • 杭州廣嚴咸澤禪師
    • 福州報慈慧朗禪師
    • 福州長慶常慧禪師
    • 福州石佛院靜禪師
    • 處州翠峯從欣禪師
    • 福州枕峯青換禪師
    • 福州東禪契訥禪師
    • 福州長慶弘辯大師
    • 福州東禪可隆大師
    • 福州僊宗守玭禪師
    • 撫州永安懷烈大師
    • 福州閩山令含禪師
    • 新羅龜山和尚
    • 吉州龍須山道殷禪師
    • 福州祥光澄靜禪師
    • 襄州鷲嶺明遠禪師
    • 杭州報慈從瓌禪師
    • 杭州龍華契盈禪師[9](已上二十六人見錄)
  • 杭州龍冊寺道怤禪師法嗣五[10]
    • 越州清化山師訥禪師
    • 衢州南禪遇緣禪師
    • 復州資福智遠禪師[11](已上三人見錄)
    • 筠州洞山龜端禪師
    • 溫州景豐禪師(已上二人無機緣語句不錄)
  • 信州鵝湖智孚禪師法嗣[12]一人
    • 法進禪師(一人無機緣語句不錄)
  • 漳州報恩懷嶽禪師法嗣一[*]
    • 潭州妙濟師浩禪師[13](一人見錄)
  • 福州鼓山神晏禪師法嗣十一[*]
    • 杭州天竺山子儀禪師
    • 建州白雲智作禪師
    • 福州鼓山智嚴禪師
    • 福州龍山智嵩禪師
    • 泉州鳳凰山強禪師
    • 福州龍山文義禪師
    • 福州鼓山智嶽禪師
    • 襄州定慧和尚
    • 福州鼓山清諤禪師
    • 金陵淨德沖煦禪師
    • 金陵報恩院清護禪師[14](已上十一人見錄)

吉州青原山行思[*]禪師第七世[15]

前福州玄沙師備禪師法嗣

漳州羅漢院桂琛禪師常山人也姓李氏童兒時日一素食出言有異既冠辭親事本府萬歲寺無相大師披削登戒學毘尼一日為眾升臺宣戒本布薩已乃曰持犯但律身而已非真解脫也依文作解豈發聖乎於是訪南宗初謁雲居雪峯參訊勤恪然猶未有所見後造玄沙宗一大師一言啟發廓爾無玄沙嘗問曰三界唯心汝作麼生會師指倚子曰和尚喚[1]箇作什麼玄沙曰倚子曰和尚不會三界唯心玄沙曰我喚遮箇作竹木汝喚作什麼曰桂琛亦喚作竹木玄沙盡大地覓一箇會佛法底人不可得師自爾愈加激勵玄沙每因誘迪學者流出諸三皆命師為助發師雖處眾韜晦然聲譽甚時漳牧王公請於閩城西之石山建精舍曰地藏請師駐錫焉僅逾一紀後遷止漳州羅漢院大闡玄要學徒臻湊師上堂曰宗門玄妙為當只恁麼[2]更別有奇特若別有奇汝且舉箇什麼若無去不可將三箇字便當却宗乘也何者三箇字謂宗教乘也[3]道著宗乘便是宗乘道著教乘便是教乘禪德佛法宗乘元來由汝口裏安立名字取說取便是也斯須向遮裏說平說實說圓說常禪德汝喚什麼作平實把什麼作圓常傍家行脚理須甄別莫相埋沒得些聲色名字貯在心頭道我會解善能揀辨汝且會箇什麼揀箇什麼記持得底是名字揀辨得底是聲色若不是聲色名字汝又作麼生記持揀辨風吹松樹也是聲蝦蟇老鴉也是聲不那裏聽取揀擇去若那裏有箇意度模樣只如老師口裏又有多少意度與上坐莫錯即今聲色摐摐地為當相及不相及若相及即汝靈性金剛祕密應有壞滅去也何以如為聲貫破汝耳色穿破汝眼緣即塞却汝幻妄走殺汝聲色體爾不容也若不相及什麼處得聲色來會麼相及不相及試裁辨少間又道是圓常平實什麼人[4]是黃夷村裏漢解恁麼說是他古聖垂些子相助顯發今時不識好惡便安圓實道我別有宗風玄妙釋迦佛無舌頭不如汝些子便恁麼點胸若論殺盜婬罪雖重猶輕尚有歇此箇謗般[A1]瞎却眾生眼入阿鼻地獄吞鐵丸莫將為等閑所以古人道過在化主不干汝事珍重僧問如何是羅漢一句師曰我若向爾道成兩句也問不會底人來師還接否師曰誰是不會者曰適來道了也莫自屈問八字不成以字不是時如何汝實不會曰學人實不會師曰看取下頭注脚問如何是沙門正命食師曰喫得麼欲喫此食作何方便師曰塞却爾口問如何是羅漢家風師曰不向爾道曰為什麼不道師曰是我家風問如何是法王身師曰汝今是什麼身曰恁麼即無身也師曰苦痛深師上堂才坐有二僧一時禮拜師曰俱錯如何是撲不破底句師曰撲問一佛出世普為群生和尚今日為箇什麼師曰什麼處遇一佛曰恁麼即學人罪過師曰謹退問如何是羅漢家風師曰表裏看取問如何是諸聖玄旨師曰四楞塌地問大事未肯時如何由汝問如何是十方眼師曰眨上眉毛著[5]因請保福齋令人去傳語曰請和尚慈悲降重保福曰慈悲為阿誰師曰和尚恁麼道渾是不慈悲師翫月乃曰雲動有雨去僧曰不是雲動是風動師曰我道雲亦不動風亦不動僧曰和尚適來又道雲動師曰誰罪過師見僧來舉拂子曰還會麼僧曰和尚慈悲示學人師曰見我竪拂子便道示學人汝每日見山見水可不示汝師又見僧來舉拂子其僧讚歎禮拜師曰見我竪拂子便禮拜讚歎那裏掃地竪起掃為什麼不讚歎(玄覺云一般竪起拂子拈一種物有肯底有不肯底道理且道利害在什麼處)僧問教有言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如何是非師曰燈籠子問如何是出家師曰喚什麼作家師問僧什麼處來曰秦州來師曰將得什麼物來曰不將得物來師曰汝為什麼對眾謾語其僧無語師却問秦州豈不是出鸚鵡僧曰鸚鵡出在隴州師曰也不較師問僧什麼處來曰報恩來師曰何不且在彼中僧曰僧家不定師曰既是僧家為什麼不定僧無對(玄覺代云謝和尚顧問)師住地藏時僧報保福和尚已遷化也師曰保福遷化地藏入塔(僧問法眼古人意旨如何法眼云蒼天蒼天)後王公上雪峯施眾僧衣時有從弇上坐者不在有師弟代上名受衣弇歸師弟曰某甲為師兄上名了汝道我名什麼師弟無對師代云師兄得恁麼貪又云什麼處是貪處師又代云度上名(雲居錫云什麼處是弇上坐兩度上名處)師與長慶保福入州見牡丹障子保福云好一朵牡丹花長慶云莫眼花師曰可惜許一朵花(玄覺云三尊宿語還有親疎也無只如羅漢恁麼道落在什麼處)師問僧汝在招慶有什麼異聞底事試舉看僧曰不敢錯舉師曰真實底事作麼生舉僧曰和尚因什麼如此師曰汝話墮眾僧晚參聞角聲師曰羅漢三日一度上王太傅二時相助僧問如何是學人本[1][2]汝本來心僧問師居寶座說法度人未審度什麼人師曰汝也居寶座度什麼人僧問鏡裏看形見不難如何是鏡還見形麼僧問但得本莫愁末如何是末師曰總有也師因疾僧問和尚尊候較否師以杖拄地曰汝道遮箇還痛否僧曰和尚問阿誰師曰問汝僧曰還痛否師曰元來共我作道理師後唐天成三年戊子秋復屆閩城舊止遍遊近城梵宇已俄示疾數日安坐告終壽六十有二臘四十荼毘收舍利建塔于院之西隅稟遺教也清泰二年乙未十二月望日入塔諡曰真應禪師

福州臥龍山安國院慧球寂照禪師(第二世住亦曰中塔)泉州莆田人也龜洋山出家玄沙室中參訊居首因問如何是第一月玄沙曰用汝箇月作麼師從此悟入梁開平二年玄沙將示閩帥王氏遣子至問疾仍請密示繼踵說法者誰乎玄沙曰球子得王氏默記遺旨乃問鼓山國師曰臥龍法席孰當其任鼓山舉城下宿德具道眼者十有二人皆堪出世氏亦默之至開堂日官寮與僧侶俱會法筵王氏忽問眾曰誰是球上座於是眾人指出王氏便請[3]陞座師良久謂眾曰莫嫌寂莫道不堪未詳涯際作麼生論量所以尋常用其音響聊撥一兩下助他機發道盡十方世界覓一人為伴侶不可得僧問佛法大意從何方便頓入師曰入是方便問雲自何山起風從何㵎生師曰盡力施為不離中塔師上堂謂眾曰我此間粥飯因緣為兄弟舉唱終是不常欲得省要却是山河大地與汝發明其道既常亦能究竟若從文殊門入者一切無為土木瓦礫助汝發機若從觀音門入者一切音響蝦蟇蚯蚓助汝發機若從普賢門入者不動步而到我以此三門方便示如將一隻折箸攪大海水令彼魚龍知水為命會麼若無智眼而審諦之任汝百般巧妙不為究竟僧問學人近入叢林不明己事乞師指示師以杖指之曰會麼曰不會我恁麼為汝却成抑屈人還知麼若約當人分上從來底事不論初入叢林及過去諸佛不曾乏少如大海水一切魚龍初生及至老死所受用水悉皆平等問不謬正宗請師真實師曰汝替我道僧曰或有不辨者作麼師曰待不辨者來問諸佛還有師否師曰僧曰如何是諸佛師師曰一切人識不師上堂良久有僧出禮拜師曰莫教髑髏拶損問如何是靈山會上事師曰少得靈利僧曰忽遇靈利底作麼生師曰遮懵懂[4]上堂示眾曰諸人若要商量向髑髏後通取消息來相共商量遮裏不曾障人光明問從上宗乘事如何師良久僧再問師便喝問如何是大庾嶺頭事師曰料汝承當不僧曰重多少師曰遮般底論劫不奈何師問了院主只如先師道盡十方世界是真實人體爾還見僧堂麼了曰和尚莫眼花先師遷化肉猶暖在[5]乾化三年癸酉八月十七日不疾而逝

杭州天龍寺重機明真大師台州黃巖人也自玄沙得法迴入浙中錢武肅王請說法住上堂示眾曰若直舉宗風獨唱本分事便同於頑石若言絕凡聖消息無大地山河十方世界都是一隻眼此乃事不獲已恁麼所以常說盲聾瘖瘂是僊陀滿眼時人不奈何只向目前須體妙身心萬象與森羅如何是璣不動師曰青山數重僧曰如何是寂爾無[6]師曰白雲一帶問如何是歸根得旨師曰兔角生也僧曰如何是隨照失宗師曰龜毛落也問蓮華未出水時如師曰誰人不知有僧曰出水後如何馨香目擊問朗月輝空時如何師曰正是分光景何消指玉樓

福州僊宗院契符清法大師初開堂日有僧問師登寶座合談何事師曰剔開耳孔著僧曰古人為什麼道非耳目之所到師曰櫻樹上不生梨子僧曰古今不到處請師道師曰汝作麼生問問眾手淘金誰是得者舉手隔千里休功任意看問飛岫巖邊華子秀仙境臺前事若何師曰無價大寶光中暗客惛惛爭奈何僧曰優曇華拆人皆覩向上宗乘意若何師曰[1]若問宗乘意不如靜處薩婆訶問如何是大閩國中諸佛境界師日造化終難測春風徒自輕問如何是道中寶師曰雲孫淚亦垂問諸聖收光歸源後如何師曰三聲猿屢斷萬里客愁聽未審今時人如何湊得古人機師曰好心向子道切忌未生時

婺州金華山國泰院瑫禪師上堂曰不離當處咸是妙明真心所以玄沙和尚道會我最後句出世少人知爭似國泰有末頭一句如何是國泰末頭一句師曰闍梨上太遲問如何是毘盧[2]師曰[3]甲與老兄是弟子問達磨來唐土即不問如何是未來時師曰親遇梁王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古鏡僧曰磨後如何師曰古鏡

衡嶽南臺誠禪師僧問玄沙宗旨請師舉揚師曰什麼處得此消息僧曰垂接者何得人不迷己問潭清月現是何人境界不干爾事僧曰相借問又何妨師曰潭月不可得問離地四指為什麼却有魚紋師曰有聖量在僧曰此量為什麼人施師曰不為聖人

福州升山白龍院道希禪師福州閩縣人也師上堂曰不要舉足是誰威光還會麼若道自家去處本自如是[4]喜勿交涉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汝從什麼處來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汝早禮三拜問不責上來請師直師曰得問如何是正真道師曰騎驢覓問請師答無賓主話師曰昔年曾記得即今如何師曰非但耳聾亦兼眼暗問情忘體合時如何師曰別更夢見箇什麼問學人擬申一問請師裁師曰不裁僧曰為什麼不裁師曰須知好手問大眾雲集請師舉揚宗教師曰少過聽者問不涉脣鋒乞師指示師曰不涉脣鋒問將來僧曰恁麼即群生有師曰莫閑言語問請和尚生機答話把紙筆來錄將去問如何是思大口出來向爾道僧曰學人即今見出師曰曾賺幾人來問承古人有言髑髏常干世界鼻孔毛觸家風如何是髑髏常干世界師曰近前來向爾道僧曰如何是鼻孔毛觸家風師曰退後去別時來

福州螺峯沖奧明法大師先住白龍師上堂人人具足人人成見爭怪得山僧珍重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如何是寂滅相師曰問答俱備僧問恁麼即真如法界無自無他師曰特地令人愁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德重鬼神欽曰見後如何師曰通身聖莫測問如何是螺峯一句師曰苦如何是本來人師曰惆悵松蘿境界危

泉州睡龍山和尚僧問如何是觸目菩提以杖趁之僧乃走師曰住住向後遇作家舉師上堂舉拄杖云三十年住山得此拄杖氣力時有僧問和尚得他什麼氣力師曰過谿過嶺東拄西拄(招慶聞云我不恁麼道僧問和尚作麼生道招慶以杖下地拄行)

天台山雲峯光緒至德大師上堂曰但以眾生日用而不知譬如三千大千世界日月星辰江河淮濟一切含靈從一毛孔入一毛孔毛孔不小世界不大其中眾生不覺不知要易會上坐日用亦復不知僧問日裏僧馱像夜裏像馱僧未審此意如何師曰闍梨豈不是從茶堂裏來

福州大章山契如庵主福州永泰人也泉州百丈村兜率院受業素蘊孤操志探祖道玄沙之宮穎悟幽旨玄沙記曰子禪已逸格則他後要一人侍立也無師自此不務聚徒不畜童侍隱于小界山刳大朽杉若小庵但容身而已凡經遊僧至隨叩而應無定開示僧問生死到來如何迴避師曰符到奉行恁麼即被生死拘將去也師曰[5]邪邪西天持錫意作麼生師拈錫杖卓地振之未審此是什麼義師曰遮箇是張家打擬進語師以錫攛[6](蒼巒切)之清豁沖煦二長老嚮師名未嘗會遇一旦同訪之值師[7]問曰道者如庵主在何所師曰從什麼處曰山下來師曰因什麼得到遮裏曰遮裏是什麼處所師揖曰去那下喫茶去二公方省是師遂詣庵所頗味高論晤坐於左右不覺及夜覩豺虎奔至庵前自然馴擾豁因有詩曰行不等閑行誰知去住情一餐猶未飽萬戶勿聊生非道應難伏空拳莫與爭龍吟雲起處閑嘯兩三聲二公尋於大章山創庵請師居之兩處孤坐垂五十二載而卒豁雖承指喻而後於睡龍印可乃嗣睡龍住漳州保福

福州蓮華山永興祿和尚閩王請師開堂日未陞座先於座前立云大王大眾聽已有真正舉揚也此一會總是得聞豈有不聞者有不聞彼此相謾去也方乃登座僧問國王請師出世未委今日一會何似靈山師曰古傳今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毛頭顯沙界日月現其中

天台山國清寺師靜上座始遇玄沙和尚示眾云汝諸人但能一生如喪考妣吾保汝究得徹去師乃躡前語而問曰只如教中不得以所知心測度如來無上知見又作麼生沙曰汝道究得徹底所知心還測度得及否師從此信入後居天台三十餘載不下山綜三學操行孤立禪寂之餘常閱龍藏遐邇欽重時謂大靜上座嘗有人問曰弟子每當夜坐心念紛飛未明攝伏之方願垂示誨答曰如或夜間安坐心念紛飛却將紛飛之心以究紛飛之處究之無處則紛飛之念何返究究心則能究之心安在又能照之智本空所緣之境亦寂寂而非寂者蓋無能寂之人也照而非照者蓋無所照之境也境智俱寂心慮安然外不尋枝內不住定二途俱泯一性怡然此乃還源之要道也師因覩教中幻義乃述一偈問諸學流偈曰

若道法皆如幻有  
造諸過惡應無咎
云何所作業不妄  
而藉佛慈興接誘

時有小靜上座答曰

幻人興幻幻輪圍  
幻業能招幻所治
不了幻生諸幻苦  
覺知如幻幻無為

二靜上座並終於本山今國清寺遺蹤在焉

前福州長慶院慧稜禪師法嗣

泉州招慶院道匡禪師潮州人也自稜和尚始居招慶師乃入室參侍暨稜和尚召入長樂府盛化于西院師繼踵住於招慶學眾如師上堂曰聲前薦得孤負平生句後投機殊乖道體為什麼如此大眾且道從來合作麼生又謂眾曰招慶今夜與諸人一時道却還委落處麼時有僧出曰大眾一時散去還稱師意也無師曰好與拄杖僧禮拜師曰雖有盲龜之意且無曉月之程僧曰如何是曉月之程師曰此是盲龜之意問如何是沙門行師曰非行不行問如何是西來意蚊子上鐵牛問如何是在匣劍師良久罔措師曰也須感荷招慶始得問如何是提宗一句師曰不得昧著招慶其僧禮拜起又曰不得昧著[1]囑汝作麼生是提宗一僧無對問文殊劍下不承當時如何師曰未是好手人僧曰如何是好手人師曰汝話墮也問如何是[*]慶家風師曰寧可清貧自樂不作濁富多憂問如何是南泉一線道師曰不辭向汝道恐較中更較去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七顛八倒問學人根思遲迴乞師曲運慈悲開一線道師曰遮箇是老婆心僧曰悲華剖[2]以領尊慈從上宗乘事如何師曰恁麼須得汝親問始得師問僧什麼處去來僧曰劈柴來師曰還有劈不破底也無僧曰有師曰作麼生是劈不破底無語師曰汝若道不得問我我與汝道作麼生是劈不破底師曰賺殺人因地動僧問還有不動者無師曰有僧曰如何是不動者師曰動從東來却歸西去問法雨普霑還有不潤處否師曰有僧曰如何是不潤師曰水灑不著問如何是招慶深深處師曰和汝沒却問如何是九重城裏人師曰還共汝知聞麼師上堂僧眾擁法座師曰裏無物諸人苦恁麼相促相拶作麼擬心早勿交涉更上門戶千里萬里今既上來各著精彩招慶一時拋與諸人好麼師復問還接得也未眾無對師曰勞而無功汝諸人得恁麼鈍看他古人一兩箇得恁麼快才見便負將去亦較些子若有此箇人非但四事供養便以瑠璃為地白銀為壁亦未為貴帝釋引前梵王從後攬長河為酥酪變大地為黃金亦未為足直得如是猶更有一級在還委得麼珍重

杭州龍華寺彥球實相得一大師開堂日謂眾曰今日既升法座又爭解諱得只如不諱底事此眾還有人與作證明麼若有即出來相共作箇榜樣時有僧問郡尊請師如何舉揚宗指師曰法到別處切忌謬傳問此座為從天降下為從地涌出師曰是什麼僧曰座高廣如何升得師曰今日幾被汝安頓著問靈山一會迦葉親聞今日一會何人得聞師曰同我者擊其大節僧曰酌然俊哉[3]水漿茶堂裏用去師又曰從前佛法付囑國王大臣及有力檀越今日郡尊及諸官寮特垂相請不勝荷愧山僧更有末後一句子賤賣與諸人師乃起身立云還有人買麼若有人買即出來若無人買即賤貨自久立珍重師有時上堂云好時好日速道速道又曰大眾近前來聽老漢說第一義眾近前師便打趁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雪上更加霜

杭州臨安縣保安連禪師僧問如何是保安家風師曰問有什麼難問如何是吹毛劍豫章鐵柱堅僧曰學人不會師曰漳江親到來問如何是沙門行師曰師僧頭上戴冠子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死虎足人看一問一答彼此興來如何是保安不驚人之師曰汝到別處作麼生舉

福州報慈院光雲慧覺大師上堂云[1]病之藥不假驢馱若據今夜各自歸堂去也珍重僧問承聞慧覺有鎖口訣如何示人師曰我拄杖不在手僧曰恁麼即深領尊慈也待我肯汝即得師入府閩王問報慈與神泉相去近遠師曰若說近遠不如親到師却問曰大王日應千差是什麼心王曰什麼處得心來師曰豈有無心者王曰那邊事作麼生師曰請向那邊問王曰道師謾別人即得問大眾臻湊請師舉揚師曰更有幾人未聞曰恁麼即不假上來也師曰不上來且從汝向什麼處會曰若有處所即孤負和尚師曰即恐不辨精麁問夫說法者當如法說此意如何師曰有什麼疑訛問故人面壁意如何師打之問不假言詮請師徑直師曰必更待商量

廬山開先寺紹宗圓智禪師姑蘇人也稟性朴野不群流俗少依本郡流水寺出家受具入長慶之室密契真要初結庵於虔州了山二十載道聲遐布江南國主李氏建寺請轉法輪玄徒輻湊暨國主巡幸洪井躬入山瞻謁請上堂令僧出問如何是開先境師曰好是一條界破青山色僧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拾枯柴煮布水國主益加欽重後終於山寺靈塔存焉

婺州金鱗報恩院寶資曉悟大師上堂大眾立久師曰諸兄弟各詣山門來主人口如匾擔相似莫成相違負也無久在眾兄弟也未要怪訝著若帶參學眼何煩久立各自歸堂珍重師開方丈基僧問丈基已成如何通信師曰不可昧兄弟此問僧曰不昧底事作麼師曰青天白日問學人初心請師示箇入師遂側掌示之曰還會麼僧曰不會獨掌不浪鳴問如何是報恩家風師曰知闍梨入眾日淺問古人拈[2]竪拂意如何師曰報恩截舌有分僧曰為什麼如此屈著作麼問如何是文殊劍師曰不知僧曰只如一劍下活得底人作麼生師曰山僧只管二時齋粥問如何是觸[A2]菩提背後是什麼立地僧曰學人不會乞師再師提拄杖曰汝不會合喫多少拄杖問如何是具大慚愧底人師曰開口取合不得此人行履如何師曰逢茶即茶遇飯即問如何是金剛一隻箭師曰道什麼其僧再問師曰過新羅國去也問波騰鼎沸起必全真未審古人意如何師乃叱之僧曰恁麼即非次也師曰爾話墮也又曰我話亦墮汝作麼生僧無對問去却賞罰如何是吹毛劍師曰延平屬劍州僧曰恁麼即喪身失命去師曰錢塘江裏潮

杭州傾心寺法瑫宗一禪師上堂云大眾不待一句語便歸堂去還有紹繼宗風分也無還有人酬得此問麼若有人酬得去也遮裏與諸人為怪笑若酬不得去也諸人與遮裏為怪笑珍重問如何揲[3](文甲切)實免[4]虛頭師曰汝問若當眾人盡鑒問恁麼來皆不丈只如不恁麼來還有紹繼宗風分也無出兩頭致一問來僧曰什麼人辨得師曰波斯養兒問佛法去處乞師全示師曰汝但全致一問來僧曰為什麼却拈此問去師曰汝適來問什麼僧曰若不遇於師幾成走作師曰賊去後關門問別傳一句如何分付可惜許問僧曰恁麼即別酬亦不當去也師曰也是閑辭問如何是不朝天子不[A3]侯底人師曰每日三條線長年一衲衣僧曰未審此人還紹宗風也無師曰鵲來頭上語雲向眼前飛問承古人有言不斷煩惱此意如何師曰又是發人業僧曰如何得不發師曰爾話墮也問請去賞罰如何是吹毛師曰如法禮三拜師後住龍冊寺歸寂

福州水陸院洪儼禪師上堂大眾集定師下座捧香鑪巡行大眾前曰供養十方諸佛便歸方丈僧問離却百非兼四句請師盡力為提綱師曰落在什麼處僧曰恁麼即人天有[5]師曰莫將惡水澆潑人好

杭州靈隱山廣嚴院咸澤禪師初參保福展和尚保福問曰汝名什麼師曰咸澤保福忽遇枯涸者如何[1]誰是枯涸者福曰我是師曰和尚莫謾人好保福曰是汝謾我師後承長慶印記住廣嚴道場如何是覿面相呈事師下禪床曰尊體起居萬福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什麼人師曰城中青史樓雲外高峯塔問如何是佛法大師曰幽㵎泉清高峯月白問如何是廣嚴家風師曰一塢白雲三間茆屋僧曰畢竟作麼生師曰既無維那兼無典座問如何是廣嚴家風師曰師子石前靈水響鷄籠山上白猿啼

福州報慈院慧朗禪師上堂曰從上諸聖為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遞相告報是汝諸人還會麼若不會大不容易僧問如何是一大事師曰莫錯相告報麼僧曰恁麼即學人不疑也師曰爭奈一翳在目何問三世諸佛盡是傳語人未審傳什麼人語師曰聽僧曰未審是什麼語師曰爾不是鍾期問如何是學人眼師曰不可更撒沙

福州怡山長慶常慧禪師僧問王侯請命法嗣怡山鎖口之言請師不謬師曰得僧曰麼即深領尊慈師曰好與莫鈍置人問不犯宗風不傷物議請師滿口道師曰今日豈不是開堂問焰續雪峯印傳超覺不違於物不負於人不在當頭即今何道師曰違負即道僧曰恁麼即善副來言淺深已辨師曰也須識好惡

福州石佛院靜禪師上堂曰若道素面相呈猶添脂紛縱離添過猶有負愆諸人且作麼生體悉僧問學人欲見和尚本來師時如何師曰洞上有言親體取僧曰恁麼即不得見去也師曰灼然客路如天遠侯門似海深

處州翠峯從欣禪師上堂曰更不展席珍重却問僧還會麼僧曰不會師曰將謂闍梨到百丈

福州枕峯觀音院清換禪師上堂曰諸禪德若要論禪說道舉唱宗風只如當人分上一毛端裏有無量諸佛轉大法輪於一塵中現寶王剎佛說眾生說山河大地一時說嘗間斷如毘沙門王始終未求外寶既各有如是家風阿誰欠少不可更就別人取處分僧問如何是法界性師曰汝身中有萬僧曰如何體得師曰不可谷裏尋聲更求本末

福州東禪契訥禪師上堂曰未曾暫失全體現前恁麼道亦是分外既恁麼道不得向兄弟前合作麼生道莫無道處不受道麼莫錯會好僧問如何是現前三昧師曰何必更待問己事未明乞師指示師曰何不禮謝如何是東禪家風師曰一人傳虛萬人傳實

福州長慶院弘辯妙果大師一日上堂於座側立云大眾各歸堂得也未還會得麼若也未會得山僧謾諸人去也遂乃升座僧問眾雲臻請師開方便門示真實相師曰遮箇是方便門僧曰恁麼即大眾側聆去也師曰空側聆作麼問超覺後焰妙果傳燈去却語默動靜如何相示師曰還解怪得麼

福州東禪院可隆了空大師初開堂有僧問遠棄九峯丈室來坐東禪道場人天瞻仰於尊顏願賜一言而演說師曰堯風千載了空不昧於闍梨曰恁麼即人天有賴師曰當不問如何是道師曰正是道曰如何是道中師曰分明向汝道師上堂曰大好省要自不仙陀若是聽響之流不如歸堂向火珍重問如何是普賢第一句師曰落第二句也

福州僊宗院守玭禪師一日不上堂大眾入方丈參師曰今夜與大眾同請假未審還給假也無若未聞給假即先言者負珍重僧問十二時中常在底人還消得人天供養也無師曰消不得僧曰為什麼消不得師曰汝常在僧曰只如常不在底人還消得也無師曰驢年去僧問請師答無賓主話師曰向無賓主處問將來

撫州永安院懷烈淨悟禪師上堂眾集師顧視左右曰患謇作麼便歸方丈又一日上堂良久曰幸自可[2]又被污却也又曰眾正是著力處莫容易僧問怡山親聞一句請師為學人道師曰向後莫錯舉似人

福州閩山令含禪師初住永福院上堂曰恩恩滿賽願願圓便歸方丈僧問既到妙峯頂誰[3]人為伴侶師曰到僧曰什麼人為伴師曰喫茶去問明明不會乞師指示指示且置作麼生是爾明明底事僧曰人不會再乞師指示師曰七棒十三

新羅龜山和尚有舉相國裴公休啟建法會問看經僧是什麼經僧曰無言童子經有幾卷僧曰兩卷公曰既是無言為什麼却有兩卷僧無對師代曰若論無言非唯兩卷

吉州龍須山資國院道殷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普通八年遭梁怪直至如今不得雪問千山萬山如何是龍須山師曰千山萬山僧曰如何是山中人師曰對面千問不落有無請師道師曰汝作麼生問

福州祥光院澄靜禪師僧問如何是道師曰長安鼎沸僧曰向上事如何師曰谷聲萬籟起松老五雲披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下平章事宮闈較幾重

襄州鷲嶺明遠禪師初參長慶長慶問曰名什麼師曰明遠慶曰那邊事作麼生明遠退兩步慶曰汝無端退兩步作麼無語長慶代云若不退步爭知明遠師乃喻師住後僧問無一法當前應用無虧時如師以手卓火其僧因爾有悟

杭州報慈院從瓌禪師福州人也姓陳氏投石梯出家初住越州稱心寺後住茲院古人有言今人看古教未免心中鬧欲免心中鬧應須看古教如何是古教師曰是我聞僧曰如何是心中鬧師曰那畔雀兒師開寶六年癸酉六月十四日辰時沐浴易衣告門人付囑訖右脇而逝

杭州龍華寺契盈廣辯周智大師本福州黃蘗山受業於長慶領旨住後僧問如何是龍華境師曰翠竹搖風寒松鎖月僧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切莫唐突問如何是三世諸佛道場師曰莫別瞻禮僧曰恁麼則亘古亘師曰是什麼年中問如何是黃蘗山主謝仁者相訪問如何是黃蘗境師曰吟瀑布水雲起翠微峯

前杭州龍冊寺道怤禪師法嗣

越州清化山師訥禪師僧問十二時中如何得不疑不惑去師曰好僧曰恁麼則得遇於師也師曰珍重有僧來禮拜師曰子亦善問吾亦善答僧曰恁麼[1]大眾久立師曰抑逼大眾作什麼問去却賞罰如何是吹毛劍師曰錢塘江裏好渡船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可殺新鮮

衢州南禪遇緣禪師有俗士時謂之鐵脚因騎馬有僧問師既是鐵脚為什麼却騎馬師曰腰帶不因遮腹痛幞頭豈是禦天寒俗官問和尚恁後生為什麼却為尊宿師云千歲只言朱頂鶴朝生便是鳳凰兒師有時此箇事得恁難道有僧出曰請師道睦州溪苔錦軍石耳

復州資福院智遠禪師福州連江人也童蒙出家詣峽山觀音院法宣禪師落髮受具侍勤恪專於誦持一日宣禪師謂曰觀汝上根堪任大事何不遍參而滯於此乎師遂禮辭歷諸方至越州鏡清禮順德大師因問曰如何是諸佛出身處順德曰大家要知師曰斯則眾眼難謾順德曰理能縛豹師因此發悟玄旨周顯德三年丙辰復州刺史率僚吏及緇黃千眾請師於資福院開堂說法(時謂東禪院)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雪嶺峯前月鏡湖波裏明問諸佛出世天雨四華地搖六動和尚今日有何禎祥師曰一物不生全體露目前光彩阿誰知問如何是直示一師曰是什麼師又曰還會麼會去即今便了不會塵沙算劫只據諸賢分上古佛心源明露現前匝天遍地森羅萬象自己家風佛與眾生本無差別涅槃生死幻化所為地真常不勞修證師又曰要知此事當陽顯並無寸草蓋覆便承當取最省心力師如是為眾涉于二十二載太平興國二年丁丑九月十六日聲鍾辭眾至二十七日辰時恬然坐化壽八十三臘六十三

前漳州報恩院懷岳禪師法嗣

潭州妙濟院師浩傳心大師曾住郴州香山僧問擬即第二頭不擬即第三首如何是第一頭師曰收僧問古人斷臂當為何事我寧可斷臂問如何是學人眼師曰須知我好心問如何是香山劍師曰異僧曰還露也無師曰不忍見問如何是松門第一句切不得錯舉問如何是妙濟家風師曰右人太多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兩口無一舌問如何是香山一路師曰滔滔地到者如何師曰息汝平生問如何是世尊密語師曰阿難亦不知僧曰為什麼不知師曰莫非仙陀問如何是香山寶師曰碧眼胡人不敢定僧曰露者如何師曰龍王捧不因僧舉聖僧塑像被虎咬乃問師既是聖僧為什麼被大蟲咬師曰疑殺天下人問如何是無慚愧底人師曰闍梨合喫棒

前福州鼓山神晏國師法嗣

杭州天竺山子儀心印水月大師溫州樂清縣人也姓陳氏初遊方謁鼓山因問曰子儀三千里外遠投法席今日非時上來乞師非時答話鼓山曰不可鈍置仁者師曰省力處如鼓山曰汝何費力師自此承言領旨便往浙中錢忠懿王聆其道譽命開法于羅漢光福二道場海眾臻湊師上堂示眾曰久立大更待什麼不辭展拓却恐誤於禪德轉迷歸路時寒珍重僧問如何是從上來事師曰僧曰如何薦師曰可惜龍頭翻成蛇尾有僧禮拜起將問話師曰如何且置其僧乃只如興工之子還有相親分也無師曰待局終不知柯爛問如何是維摩默師曰謗僧曰文殊因何讚師曰同案領過僧曰維摩又如何師曰頭上三尺巾手裏一枝拂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曰大洋海裏一星火學人不會師曰燒盡魚龍問丹霞燒木佛意旨如何師曰寒即圍鑪向猛火僧曰有過也無師曰熱即竹林溪畔坐問如何是法界義宗師曰九月九日浙江潮問諸餘即不問如何是光福門下超毘盧越釋迦底人師曰諸餘奉[1]僧曰恁麼即平生慶幸去師曰慶幸事作麼生其僧罔措師喝之師將下堂僧問下堂一句乞師分付師曰履已歸西國去此山空有老猿啼問鼓山有掣鼓奪旗之說師且如何師曰敗將不忍誅僧曰或遇良將又如何師曰念子孤魂賜汝三奠問世尊入滅當歸何所師曰鶴林空變色真歸無所歸僧曰夫子必定何之師曰實殞勁風繁英落素秋僧曰我師將來復歸何所師曰子今欲識吾歸處東西南北柳成問如何修行即得與道相應師曰[2]吟中箔濃煎睡後茶師迴故里雍熙三年示門人闍維收舍利建塔

建州白雲智作真寂禪師永貞人也姓朱氏容若梵僧禮鼓山國師披剃二十四具戒日鼓山上堂召大眾眾皆迴眸鼓山披襟示眾罔措唯師朗悟厥旨入室印證又參次鼓山召令近前[3]南泉喚院主意作麼生斂手端容退立而已鼓山莞然奇之自爾遊吳楚却復閩川初住南峯次住建州白雲院師上堂曰還有人向宗乘中致得一問麼山僧向宗乘中答時有僧禮拜才起師便歸方丈問如何是枯木裏龍吟師曰火裏蓮生僧曰如何是髑髏裏眼睛師曰泥牛入水如何是主中主師曰汝還具眼麼僧曰恁麼[*]學人歸堂去也師曰猢猻入布袋問如何是延平津師曰萬古水溶溶僧曰如何是延平劍師曰速須退步僧曰未審津與劍是同是異師曰可惜[4]乾祐二年已酉江南國主李氏延居奉先賜紫衣師名上堂升坐眾咸側聆師曰相謾去也還知得麼可不聞昔日靈山多少士眾只道迦葉親聞今日叨奉恩命俾揚宗教不可異於靈山也既不異靈山諸仁者作麼生相體悉也莫泥他古但彼此著些精彩大家驗看是什麼僧問靈山一會不異而今未審親聞底事如何更舉曰恁麼即人天有賴師曰闍梨且作麼生問賢王請命大展法筵[5]西來如何指示師曰分明記取曰終不敢孤負和尚師曰也未在僧問如何是奉先境師曰一任觀看僧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莫無禮如何是奉先家風師曰即今在什麼處僧曰恁麼即大眾有賴也師曰關汝什麼事問如何是為人一句師曰不是奉先道不得

鼓山智嚴了覺大師(第二世住)師上堂曰多言復多由來返相誤珍重僧問石門之句即不敢請師方便師曰問取露柱問國王出世三邊靜法王出世有何恩師曰還會麼僧曰幸遇明朝輒伸呈獻師曰吐却著僧曰若不禮拜幾成無孔鐵鎚師曰何異無孔鐵鎚

福州龍山智嵩妙空大師師上堂曰幸自分須作遮箇節目作麼到遮裏便成節目便成增語便成塵[6]未有如許多時作麼生古佛化導今祖重興人天輻湊於禪庭理若為於開示師曰亦不敢孤負大眾恁麼即人天不謬殷勤請頓使凡心作佛師曰仁者作麼生[7]退身禮拜隨眾上下師曰我識得汝也

泉州鳳凰山[8]禪師僧問燈傳鼓嶠溫陵不跨石門請師通信師曰若不是今日攔胸撞出僧曰恁麼即今日親聞師子吼時終作鳳凰兒師曰又向遮裏塗污人問白浪滔天境何人住太虛師曰靜夜思堯鼓迴頭聞舜琴

福州龍山文義禪師上堂曰若舉宗乘即院寂徑荒若留委問更待箇什麼還有人委麼出來驗看若無人委莫[1]虛好僧問如何是人王師曰威風人盡懼僧曰如何是法師曰一句令當行僧曰二王還分不分師曰適來道什麼

福州鼓山智岳了宗大師福州人也初遊方至鄂州黃龍問曰久嚮黃龍到來只見赤[2]黃龍曰汝只見赤[*]蛇且不識黃龍如何是黃龍曰滔滔地師曰忽遇金翅鳥來又作麼生曰性命難存師曰恁麼即被他吞却也曰謝闍梨供養師當下未省覺迴受業山禮覲國師和尚啟發微旨而後次補山門為第三世上堂曰我若全舉宗乘汝向什麼處領會所以向汝道古今常露體用無妨僧問諸餘即不問如何是誕生王種師曰金枝玉葉不相似是作麼生僧曰恁麼即同中不得異師曰不得異事作麼生僧曰金枝爭能續師曰猶是閫外之辭問虛空還解作用也無師拈起拄杖曰遮箇師僧好打僧無語

襄州定慧和尚僧問如何是佛向上事師曰無人不驚僧曰學人未委在師曰不妨難問不借時機用如何話祖宗師曰闍梨還具慚愧麼僧便喝師無語

福州鼓山清諤宗曉禪師得法於受業和尚(鼓山第四世住)問亡僧遷化向什麼處去也師曰時寒不出手

金陵淨德道場沖煦慧悟禪師福州人也和氏幼不染葷血自誓出家登鼓山剃度得法受記年二十四於洪州豐城為眾開演謂小長老周顯德中江南國主延住光睦如何是大道師曰我無小徑曰如何是小師曰我不知有大道師次住廬山開先居淨德並聚徒說法開寶八年歸寂

金陵報恩院清護禪師福州長樂人也姓陳六歲辭親禮鼓山披削十五納戒於國師言下發明真趣暨國師圓寂乃之建州白雲閩帥王氏秦賜紫號崇因大師晉天福八年金陵興師入建城時統軍查[3]徽至院師出延接查問曰此中相見時如何師曰惱亂將查後請師歸金陵國主命居長慶院攝眾周顯德初退歸建州卓庵時節度使陳[4]顯親報恩禪苑堅請住持開堂日僧問諸佛出世天華亂墜未審和尚出世有何祥瑞昨日新雷發今朝細雨飛問如何是諸佛玄旨師曰草鞋木履開寶三年五月江南後主再請入住報恩淨德二道場來往說法號妙行禪師當年十一月示疾預辭國主十日平旦聲鍾召大眾囑付訖儼然坐亡五十有五臘四十國主厚禮茶毘收舍利三百餘粒并靈骨歸葬于建州鷄足山臥雲院建塔師風神清灑操行孤標二十年不服綿絹唯衣紙布辭藻札翰並皆冠眾五處語要偈頌別行于世

景德傳燈錄卷第二十一

[黎-ㄉ+刃] 𪻕
一【大】,一宋沙門道原纂【明】
禪師【大】*,和尚【明】*
師【大】,〔-〕【明】
人【大】*,人見錄【明】*
(已上…錄)七字【大】,〔-〕【明】
(已上…見錄)八字【大】,〔-〕【明】
人【大】,人三人見錄【明】
已上三人見錄【大】,〔-〕【明】
一人【大】,〔-〕【明】
一人見錄【大】,〔-〕【明】
(已上…見錄)七字【大】,〔-〕【明】
上【大】,〔-〕【明】
遮【大】下同,這【明】下同
也【大】,耶【明】
才【大】下同,纔【明】下同
恁【大】,恁麼【明】
問【大】,〔-〕【明】
來【大】,來心【明】
心【大】,〔-〕【明】
升【大】下同,陞【明】下同
師【大】,漢師【明】
梁【大】,唐【明】
根【大】,垠【明】
梨【大】下同,[黎-ㄉ+刃]【明】下同
師【大】,〔-〕【明】
專【大】,某【明】
切【大】,且【明】
邪邪【大】,耶耶【明】
蒼巒切【大】,〔-〕【明】
釆【大】,採【明】
招【大】*,昭【明】*
拆【大】,坼【明】
般【大】,搬【明】
差【大】,瘥【明】
搥【大】,槌【明】
文甲切【大】,〔-〕【明】
見【大】,得【明】
賴【大】,賴也【明】
云【大】,曰【明】
怜【大】,憐【明】
人為【大】,為人【明】
即【大】*,則【明】*
衲【大】,納【明】
捲【大】,卷【明】
問【大】,問曰【明】
許【大】,這【明】
嗣【大】,師【明】
玷【大】,𪻕【明】
曰【大】,〔-〕【明】
疆【大】,彊【明】
略【大】,掠【明】
斑【大】*,班【明】*
文【大】,元【明】
誨【大】,晦【明】
若【CB】,吞【大】(cf. X64n1260_p0047b14; X68n1319_p0631c10) 目【CB】【磧乙-CB】【宮-CB】,自【大】(cf. QC108n1292_p0375b11; 《福州藏》(日本宮內庁書陵部藏大藏經db2第5443帖第21圖第15行)) 羨【CB】,羡【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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